原来心疼一个人的样子,是这样的。
只是被泼了点汤,就这么紧张。
而她被下了三年的药算什么?算她皮糙肉厚吗?
温羽芮笑了,笑得苍白。
卧室
夜色漆黑。
温羽芮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那台报废的助听器,心口又冷又疼。
身后突然袭来一股戾气。
顾煜骁大步走进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吓人。
“温羽芮,你故意的,对不对?小凯弄坏你助听器,你心里不服,就故意烫大嫂报复!”
温羽芮抬眸,眼底平静无波,比手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这副毫无波澜的样子,彻底激怒顾煜骁。
他最烦她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他拿出手机,打开文字界面,字字冰冷。
【你烫伤了大嫂,立刻道歉!
】
在他眼里,秦漫绮永远没错,就算给她下药都没有错!
温羽芮看着屏幕,睫毛轻轻颤了颤。
良久,她打字。
【跟我这样的残疾人在一起,确实很麻烦。
要不,我们离婚吧。
】
“离婚?”
顾煜骁低笑出声,笑声阴冷嘲讽。
他死死盯着她,眼神轻蔑。
“你一个无依无靠的聋子,凭什么跟我提离婚?”
字字剜心,她到底是为了谁才变成聋子的?
温羽芮面不改色,继续装听不到。
顾煜骁胸口戾气堆积,烦躁到极致,继续打字。
【助听器我重新给你定制,十天能到,安分点,别再闹脾气。
】
没有愧疚,没有安抚,只有施舍,和不耐烦。
温羽芮垂眸看着屏幕,轻轻点头,装作温顺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