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套两天前就丢了。”
“谁能证明?”
保卫科干事问。
没人开口。
沈棠拿起手套。
姓名处的墨迹新得刺眼,手套内层却积着陈年油垢。
这不是漏洞百出的诬陷。
有人拿准了周砚川没有人证,也拿准了他过去确实倒卖过废旧零件。
“这只手套最多证明有人把它带进仓库,不能证明戴它的人是谁。”
沈棠将手套放回桌上。
“肩伤推翻了唯一目击证词,手套又不能定人。
你们可以继续查,但现在送公安,就是拿一个疑点重重的人交差。”
僵持片刻,保卫科终于打开手铐。
“案件查清前,周砚川不得离开厂区,随叫随到。”
手铐落下,周砚川揉着腕骨,忽然问:“我五岁摔伤那晚,吃的什么?”
“烂面。
你疼得吃不下,我一口口吹凉了喂你。”
周砚川盯着她。
“那你知不知道,你走以后,再没人给我吹过一口面?”
沈棠的手停在半空。
对她而言,不过是睁眼闭眼。
对这个孩子,却是无人可喊的十八年。
“我以为只过去了一眨眼。”
她低声说。
周砚川扯了下嘴角。
“可我等了十八年。”
门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人可以暂时不送公安。”
赵庆荣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周长山。
“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天黑之前必须离开机械厂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