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下午在厂门口,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
她冷静、敏锐,身上有种让他极度不适却又无法忽视的熟悉感。
他让秘书去查了她的底细。
得到的结果是:一个没有户口档案的疯女人,跑到周家,自称是周淮山死在十八年前的亡妻。
顾淮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就在这时,一辆夜巡的偏三轮摩托没看清路障,猛地打偏方向。
车斗里堆放的角铁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轰然滑落,直冲顾淮砸来。
“顾先生小心!”
顾淮反应极快,抬起手臂猛地一挡,将角铁掀开,手背却被锋利的生铁边缘重重划出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周围人惊呼着围上来。
沈棠却比所有人都快。
她一把抓住顾淮的手腕,拇指极其精准地压住他伤口上方的动脉止血点。
“别乱动。”
她声音沉静,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多余。
另一只手迅速抽出他西装口袋里的干净方巾,折叠、施压、环绕,最后在他手腕处打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医疗固定结。
顾淮僵在原地。
他没有看伤口,而是死死盯着沈棠包扎的手法。
这种利落的折叠方式,这个打结的角度。。。。。。他太阳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顾先生,您没事吧?快去医务室!”
科长急得满头大汗。
顾淮猛地抽回手。
剧烈的头痛让他看沈棠的眼神变得更加冷酷防备。
“你费尽心思跑到机械厂,又装神弄鬼地打听我的行踪,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沈棠皱起眉。
“顾先生,脑子有病就去治,别讳疾忌医。”
顾淮冷笑一声。
“我调查过你。
你自称是周淮山的亡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周家那三个孩子确实可怜。
但那个失踪十八年的男人,根本不值得等。
更不值得你搭上这辈子来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