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指向东屋,“那里原来是厨房。
灶台塌过一次,后来封了旧烟道。
内侧第二层砖,背面刻着一个棠字。”
孙桂香的搪瓷盆磕在门框上。
“砖后面有只铁盒。”
房管干事沉下脸,“开门。”
东屋早被改成卧房。
沈棠撬开旧烟道,取出一只油布包着的铁盒。
盒里有刻着沈棠名字的诊疗章、两张购房预付款票据、一把老式铜钥匙。
票据上的房屋地址、数额和经手人签字一应俱全。
孙桂香扑上来,“这是我们家的东西!”
沈棠侧身挡住她。
“你家的东西,为什么写着我的名字?”
房管干事立即让人回去查档案。
等待时,沈棠拿起票据,才发现下面压着一小包褪色的糖纸。
纸包一散,一颗小小的乳牙滚到桌边。
周砚川猛地伸手接住。
沈棠看着那颗已经发黄的牙,声音轻了下来。
“你五岁掉的第一颗牙。
你不许我扔,说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得让娘替你收着。”
周砚川攥紧手,糖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早忘了这件事。
可糖纸上的字,他认得。
家里那张旧照片背后,也有同样的笔迹。
——砚川五岁,第一颗牙。
查档案的人很快跑回来。
“原承租人是周淮山,家庭成员有三个孩子。
档案里还有沈棠缴纳购房预付款的记录。
周长山只有临时居住证明,没有承租变更手续。”
他迟疑了一下。
“不过,档案里夹着一份承租变更申请,签名像是周淮山,手续还差最后一道章。”
沈棠目光一冷。
十八年前,周淮山已经失踪。
这份申请是谁递的?
周长山走进院子,脸上仍带着温和的无奈。
“弟妹失踪,淮山出事,三个孩子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