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底下真有货,哪还有半途撒手的道理?
他们早已经沉到了海沟中下段,四周水压沉得像扛着两座山。
要不是张羽娴掌心那颗水灵珠泛着柔光,稳住周围气流,估计骨头缝都开始咯吱响了。
越往下,水越黑,温度越低,连光线都懒得多待一会儿,可正因如此,大伙心里越亮堂:
好东西,就爱躲在这等地方养着。
没人敢松劲儿,连喘气都憋着三分力。
再往下钻了一阵,脚下终于触到了实底。
“主人,到底了。”
紫竹棍轻声报信。
“不过……那东西的气息,不在正下方,偏左前方一点。”
刘东一点没挑理,反而赞了句:
“干得漂亮。”
明知道底下可能躺着宝贝,也可能是活的雷,傻乎乎直直坠下去才是找死。
斜着绕过去,才是最稳妥的活法。
他一颔首,语气干脆:“都打起精神,紫竹棍带路,往前摸。”
“遵命!”
紫竹棍应声跃前,稳稳浮在最前面。
队伍排成一线:紫竹棍打头,刘东紧随其后,张羽娴居中,薇朵和傀儡押尾。
五个人游得不快不慢,像一条绷紧的鱼线。
之前那三只守坑的海妖兽早被收拾干净了,但难保没有闻着味儿赶来的野路子。
谁先抢到,谁说了算,哪怕前头埋着火药桶,也得抢在别人点火前把它捂进兜里。
好在紫竹棍鼻子灵,一丝微弱的气息它都能咬准方向。
果然,刚往前挪了不到两百米,它突然顿住,枝梢朝前一指:
“主人,瞧见没?前面那团黑影,浓得化不开。”
“八成就是它。”
“啊?”
张羽娴一缩脖子,“黑咕隆咚一团,跟块烂炭似的……这也叫宝贝?”
薇朵在后头笑着接话:
“你以为宝贝都得挂彩灯、戴金链子啊?越金贵的家伙,越不爱显摆。”
“要是真闪得跟灯笼铺子似的,那三只海妖早被盯成筛子了,哪轮得到咱们捡漏。”
刘东点点头,抬手止住众人:
“先别动,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