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泽语气平平,像说别人家灶台漏了烟,“新来的九头异凰嫌小妖王软,一帮老油条立马倒戈,带头的就那几个,”
他朝前一指,几个披金戴银、趾高气扬的妖兽正搂着小妖喝酒,“他们踹翻旧规矩,把人族当抹布使。”
“权贵照旧吃香喝辣,倒霉的全是平头百姓,没靠山、没灵根、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那种。”
刘东咂咂嘴:“啧……比我猜的还糟。”
“主人!我忍不了了!”
蜓儿猛地挽起袖子,鞋跟一跺就要冲,“让我去掀了那戏台子!”
“站住!”
恩泽伸手攥住她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得像铁钳,“你过去,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来了’。”
“记住咱们为啥来,不是行侠仗义,是端窝。”
他压低嗓子,“你一动手,消息眨眼飞到九头异凰耳朵里。咱仨今晚就得游着回岸。”
蜓儿喘着粗气,转头盯刘东。
刘东摇摇头,摆摆手:“别莽。救人急不得,先揪主谋,根断了,藤蔓自己枯。”
他指着远处酒楼飞檐,“九头异凰和杨非不死,这岛上一天不得安生。现在那些人……挨几鞭子,受点羞辱,命还在。”
“听话,等会儿,咱一锅端。”
罪魁祸首就俩人:九头异凰,还有那个踩着老妖王尸骨往上爬的杨非。
蜓儿咬咬嘴唇,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退回到刘东身侧。
街上的哭嚎声,她闭着嘴,硬生生吞了下去。
一行人继续溜达。刘东边走边看:
果然,锦衣玉带的人类照样喝茶听曲;破衣烂衫的,则跪在店门口擦台阶。
妖族满街走,有的变人形能以假乱真,但细瞧,指甲泛青、耳后有鳞、说话时嘴角裂得过宽……总差那么一口气。
“恩泽,杨非人在哪?”
刘东步子加快,“早见早了。”
“跟我来。”
恩泽抬脚拐进窄巷,“他爱喝花雕,专挑‘醉仙楼’三楼雅间,上回还把酒泼到伙计脸上,就为人家没认出他是新贵。”
“这家伙靠卖主上位,如今鼻孔朝天,老熟人见面都得喊‘杨爷’。”
“酒色不停,日子美得很。”
“带路!现在就去!”
刘东催得急,心里却咯噔一下:
能出卖整族的叛徒,心早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