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儿,连悔意都没有,倒像立了什么大功似的。
恩泽盯着他那张脸,嗓子发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后悔?呵,后悔啥?”
杨非嘴角翘得老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把恩泽当回事。
“老妖王活到这把年纪,早该进棺材躺平了。”
“我不过是帮他一把,省得他拖拖拉拉多遭罪。”
“再说了,小妖王那德行,站都站不稳,话都说不利索,谁信他能撑得起妖族?”
“至于九头异凰?人家递个梯子,我顺手爬上去拿下整座岛,有问题?”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今天吃了几碗饭。
这话一出口,恩泽脸当场就绿了。
刘东还没来得及伸手拦,恩泽已经一步抢上前,攥住杨非衣领,拽着人就往旁边窄巷里拖。
刘东和另两人立马皱眉。
“恩泽,别上头!”
刘东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憋着火要干啥,怕闹大收不了场,赶紧跟过去劝。
“放心,我不打死他。”
恩泽嘴上应得快,脚下一拐,人已经闪进巷口。
话音还没落地,“砰”一拳砸在杨非脸上。
力道又狠又准,三两下下去,杨非鼻子歪了、眼角裂了、嘴角肿得像馒头。
他现在虚得很,刘东喂的那颗药丸还在肚子里作祟,浑身发软,连抬手挡都费劲,只能硬挨。
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脑子直打摆子。
“你谁啊?!”
杨非晃着脑袋,满嘴血沫,懵圈地看着眼前这张脸。
他真没见过这人!
说翻脸就翻脸,上来就揍,搁谁身上都憋屈。
他气得太阳穴突突跳,猛地抬头瞪过去,眼睛瞪得溜圆。
“管好你的人……”
“再让他动手,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摸到令牌边儿!”
杨非一边吐血水一边威胁,还指望刘东心疼手下、低头服软。
结果刘东眼皮都没眨:
“他不是我手下,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恩泽冷笑着往前凑近半步,忽地咧开嘴。
额角裂开细缝,金纹浮现;脖颈浮起鳞光;眼瞳瞬间竖成一道黑线。
杨非浑身一僵,瞳孔猛缩: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