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很顺从地舔舐起勺子。
作为主人,维克多自然晓得自家这只大鸟对别人是什么死样子。
他这些天喂的鸟食,装的水,欢欢是一概不动。
陌生人靠近他,啄别人的手都算是轻的了。
唯一能管住欢欢的,维克多的母亲,阿琳女士,也是欢欢过去实际的饲养者,在去年与世长辞。
至此,欢欢不再说话,变成了一只飞天老虎钳,一只彻头彻尾的坏鸟。
看着欢欢温顺的模样,也不免吃惊,但碍于面子,也只能对着莫里小声哼哼:“他好像还真有两把刷子。”
喝完电解质水,欢欢明显好多了,虽然还是不愿意主动去吃碗里的东西。
但可今喂进它嘴里的,它也没吐出来。
见欢欢愿意吃东西了,可今便将手臂上站着的鹦鹉换给维克多:“喏,修好了。”
维克多硬朗的脸上难掩惊讶:“这就好了!”
可今从善如流:“可能是受惊应激了,下次再不吃饭,糖和盐八比一,每次两毫升喂给他就好了。”
“可能有什么事,让他感觉不安,或者是吓到了。”
欢欢站在维克多肩膀上,歪着头,盯着可今,忽然间鸣叫了两声。
只有两个音节:“ma-ma。”
可今睫毛眨动两下。
欢欢轻轻啄了两下维克多的脸颊,像小孩子似的,发出几声哼唧:“mama,想mama。”
维克多抚摸两下鸟儿的后背,想问可今他说了什么,却又拉不下面子,只能硬邦邦地问:“他在说什么。”
可今有些困惑,如实回答:“mama。”
“他说他想mama。”
这个答案让维克多感到意外。
欢欢是会说话的,至少以前是会说的。
mama是欢欢对阿琳女士的称呼。
欢欢虽然是送给他的礼物,但这些年来主要还是母亲在养。
母亲的离世猝不及防,他忙得脚不沾地,没注意到,在家里,还有一双小小的,同样悲伤的眼睛。
欢欢和他一样,也在思念着母亲。
只是它脑子太小,以为像以前一样,不吃饭,闹小脾气,母亲就会回来哄他。
维克多眼里也染上悲伤,但强忍着,在背过身啜泣几下后,他咳嗽两声,拽住了可今的手。
“谢谢你,德鲁伊。”
力气很大,抓得可今很疼。
可今:“……我是人类。”
维克多这人脑子好像和常人不同,在他眼里,和动物交流的似乎只能是德鲁伊。
可能发达的四肢总要以头脑的简单作为代价,瞬间转变的态度也让可今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