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有几支路过的商队,他们昨日正巧在附近的大车店落脚。
歇了一夜,第二日清晨车队便准备继续上路。
沈臻曾问过附近的商贩,他们都说这是要回京城的商队。
院中人来人往,原先空旷的场地挤满了车辆与马匹,伙计们催促吆喝的喊叫声不断。
沈臻知道机会来了,他趁人不注意,悄悄藏在其中的一架马车中,那车厢里头装满了几大箱的药材。
沈臻把其中一只木箱的药材分散到其他箱子里去,自己则躲在那只空箱子里等待车马起行。
刚开始是顺利的,整个车队井然有序地出了城门,平缓地向东行驶着。
只是不多时,马车忽的停了下来,外头响起官兵突兀的搜查声。
难不成是符朗知道自己跑了,专门来抓自己的吗?沈臻的心霎时被揪了起来,只好哀求上天千万别让自己被发现。
从车队两头往中间巡查,士兵们正粗暴地在车厢中翻找着什么东西,恨不得将整个车队掀翻过来。
不幸中的万幸,沈臻所处的马车正排在中间的位置上,还未被探查到。
“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找,别叫逃犯跑了!”
符朗骑在马上高声喊道。
他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旁,太近了,沈臻害怕得直哆嗦。
一连查了好几驾马车,装载物资的箱子被打开,里头装着的东西在翻查间也四散开来。
“长官,我们这些可都是名贵的货品,这粗手粗脚的碰坏了,那可怎么卖啊!”
有领队的商人陪笑道。
符朗只是阴沉着脸不作声。
他回到家中,只看见床上的人形,翻开被子一看,却只是个枕头。
那小东西偷偷跑了,真是半点都不留恋。
“大人,武安侯世子的车驾我们都查过了,都是些药材,并没有旁的什么。”
有下属前来回话。
“怎么,世子也在这?”
符朗与武安侯世子李嶅昔日也算是同窗,彼此间关系倒也还行,只是他现在实在没有与故交寒暄的心情。
“世子殿下是专程来西域寻一位神医来的,您也知道,世子的手被……”
“行了,让车队过去吧。
今日有所惊扰,同世子说一声,改天我定亲自登门向他陪个不是。”
符朗心烦气躁地说着,大手一挥,让士兵们接着去查下面出城的行商。
车队又重新开始行进起来。
沈臻松了一口气,心中巨石落下,不由得又掉了几滴眼泪。
苍天在上,沈臻日后脱险定会行善积德,多给各路神仙添些香火钱。
不过,那死乞白赖的符朗真该死,老天有眼,一定要让他遭报应啊!
沈臻咬牙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