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臻几乎无法把面前的这个人,和之前那个满城夸赞的武安侯世子联系在一起。
人们都说武安侯世子虽脾性暴躁,但为人性子刚直、心胸坦荡。
沈臻敢冲着李嶅发脾气,也是觉得李嶅应当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毕竟他几次放过了自己。
可现在的这个李嶅已经异变成了一头可怕的怪兽,现在就要来把他吃掉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沈臻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鼻尖哭得微红,“我会坏掉的,我受不了的……”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明你还是受得住的。”
李嶅俯下身,直视着沈臻的小脸,讥诮道。
“我要洗澡,我好脏……”
沈臻哭得不成声。
“你这不是挺好的,哪里脏?现在这副样子最适合你。”
“求你了,这样我会生病的。”
沈臻哀求道。
“求人是你这样的吗?应该像狗一样爬过来求我才是。”
沈臻无奈地爬过去,流着泪跪坐在李嶅的跟前。
“舔我的手。”
他说。
沈臻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头去舔李嶅那带着手套的铁手。
手套是新制的,能闻到上头一点金属与鞣制的气味,沈臻难受得想要呕吐。
“真乖啊……”
李嶅由衷地赞叹道,手指往沈臻的咽喉里顶,在他实在受不住的时候才收回去。
在沈臻剧烈的咳嗽声中,李嶅还算是讲信用地命人给了沈臻热水和新的衣服。
可是这样的惩罚却没有停止。
沈臻开始变得疑神疑鬼,他觉得到过这牢房的每一个侍从都上过他。
这些他从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人,竟然也敢碰他,这让他的自尊心愈发得岌岌可危。
每当看到那些个男人挤眉弄眼地看着他,沈臻都觉得恶心得厉害。
李嶅的每次到来都是和那碗汤药一同过来的,他似乎很乐于看到沈臻这样受苦。
沈臻觉得他是真的很变态,身体不健全的人也许就是这样的。
“快喝。”
李嶅好整以暇地看着沈臻。
沈臻已经不需要别人灌药了,他自己捧着个碗,踌躇着不愿意喝。
李嶅心里扭曲得厉害,非得看着他把那碗药喝下去才算完,他盯着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让沈臻觉得身子好像是被火烧一样。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沈臻暗自叫苦。
“快点喝。”
李嶅不耐烦地催促。
“你盯着我,我喝不下去……”
沈臻哭丧着脸说道。
沈臻的泪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心里恶心得厉害:“李嶅……你个变态……就这么喜欢看我被别人上吗!”
他又一次这样骂道。
李嶅侧过脸,红了耳朵,等着沈臻喝完了药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