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轻轻合拢,走廊的空气似乎瞬间清新了许多,她走回待机室后,靠着冰凉的墙壁,缓慢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掌心仿佛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那触感鲜明得让她指尖发颤。
问候环节后,录制按部就班地进行。
《LOSER》的现场和音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权至龙站在舞台中央,握着立麦,没有复杂的舞步,只是站在那里唱。
但那种声音里包裹的情感厚度,那种通过细微颤音和气息转换营造出的脆弱与自我嘲讽交织的氛围让整个演播厅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南允知被安排在BigBang舞台之后表演,在他们表演结束依次下台时,她正候在后台通道准备上场,双方迎面相遇,她立刻侧身让到一边,恭敬地垂下头。
“前辈辛苦了,刚才的舞台非常精彩。”
她的祝贺与其他候场艺人并无不同,礼貌而周全。
“谢谢,下一个就是R。Y。Zxi了吧?”
走在前面的大声笑容温和,停下脚步鼓励道,“加油啊。”
“内,谢谢大声前辈。”
她躬身回应。
TOP和胜利也陆续走过,对她点头示意或简单说了声“加油”
。
太阳拍了拍她的肩,笑容温暖。
走在最后的权至龙,却在经过她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语气带着一丝寻常的询问,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哪位前辈?”
南允知闻言,有些茫然地抬起眼。
走在前面的太阳、大声几人也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看来。
权至龙的目光却漫不经心似的扫过周围,这个后台角落相对僻静,此刻没有镜头对准,也没有闲杂工作人员驻足。
她这般茫然的反应激起了心中复杂欲望的火苗,就在这个后台,这并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角落,他这才重新看向她,稍稍放纵自己的心绪,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私密探究的心理,轻轻问了一句:
“刚才的表演……你觉得哪一位前辈的最精彩?”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兀,太不合常理,逾越了前后辈之间心照不宣的界限,甚至有些孩子气的刁钻。
太阳看向权至龙,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无奈,仿佛在说“又来了”
,胜利直接“噗嗤”
一声低笑出来,立刻肩膀耸动地用手捂住嘴,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兴奋光,TOP则挑了挑眉,双臂环胸,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在权至龙和南允知之间饶有兴味地打量,大声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想打个圆场,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是温和地看着南允知。
南允知被这几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注视着,又被权至龙那双深邃眼眸牢牢锁住,她抿了抿唇,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个过于私人化的问题里找出既不失礼又不越界的回答。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前方的工作人员已经急切地朝她打手势,催促她立刻上台。
她只好再次匆忙地鞠了一躬,低声道:“前辈们,我先上台了。”
然后便匆匆走向那片等待她的耀眼灯光。
太阳这才走到权至龙身边,确定周围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至龙啊,你刚才……”
“我知道,勇裴啊,”
权至龙却打断他,目光追随着那个走上舞台后瞬间眼神变得冷冽坚定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你不觉得她有时候……真的像块漂亮的木头吗?”
“木头?”
同样对自家队长了解甚深的TOP闻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舞台上的南允知。
台上的她,目光冷冽,舞蹈动作利落干净,唱出的每一句歌词都仿佛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却又在意想不到的转折处流露出惊人的清澈与柔软。
看着这样的极具生命力和爆发力的表演,实在与木头这个形容搭不上边。
“哪里像木头了?”
胜利凑过来,笑嘻嘻地插话,“明明在舞台上很有魅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