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能站着,任由他靠着,任由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她的颈侧,任由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腕骨内侧反复摩挲。
那里皮肤薄,脉搏跳动得清晰,仿佛她所有的心跳与慌乱都暴露在他指尖。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
权至龙闭着眼,黑暗中其他感官敏锐到极致,她因为紧张而加速的脉搏在他指腹下跳动,像是最温柔的邀请,让那些刻意压抑的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决堤。
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另一只搭在她背上的手,原本只是虚虚地扶着,此刻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拢,隔着衣物几乎能触碰到她脊骨的形状。
他保持着那个倚靠的姿势,鼻尖无意识地蹭过她颈侧垂落的发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很近。
他的嘴唇离她的颈侧只有毫厘,隔着几缕垂落的发丝,能看见她脖颈白皙的肌肤,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叫嚣:靠得更近些。
再近一点。
嘴唇便可以贴上那片肌肤。
他几乎要这么做了。
但还是停住了。
他想要她,想得发疯。
但他要的不是一次失控的偷袭,不是在她毫无防备时强加的亲密。
他要她清醒地、自愿地走向他。
所以他选择了试探,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锁骨。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温热而潮湿。
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变得深长而缓慢,仿佛真的只是疲惫到极点,寻得一个支点后便沉溺其中。
他在等。
等她的抗拒,或是默许。
几秒钟的时间,漫长如几个世纪。
南允知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眼帘垂落,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样子,仿佛对颈侧那燎原的触碰毫无察觉。
可她微微加速的脉搏,正透过他指尖下的皮肤,一下一下,清晰地传递给他。
权至龙的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得逞的快意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她总是这样,用最平静的外壳包裹着最真实的反应。
纵容他的靠近,却又浑然不知这纵容本身,就是最致命的邀请。
他缓缓直起身,额头离开了她的肩膀。
但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南允知终于得以呼吸。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依旧侧着脸,避开了他的视线。
披散的发显得凌乱几分,那张脸依旧是冷冷清清的,眉眼疏离,嘴唇微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吓到了?”
他低声问,声音还带着刚才靠在肩上时的闷哑。
南允知摇了摇头:“还好。”
“对不起。”
权至龙说,语气真诚,“我好像……有点失控了。”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