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另一侧的墙上,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我看了。”
南允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啊……那个。”
“很厉害。”
权至龙转过头看她,眼神已经恢复了专业音乐人的专注,“从单音到完整段落,逻辑清晰,情绪递进也很自然。
特别是那个从沉重到破碎的转折处理很大胆,但效果很好。”
谈到音乐,南允知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她点点头:“当时就是突然有了感觉,顺着弹下来的。”
“顺着感觉就能做到那种程度,”
权至龙笑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南允知xi,你是个天生的创作者。”
被这样直白地夸奖,南允知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前辈过奖了。”
“我说的是事实。”
权至龙盯着她,“你的音乐里有种很特别的东西,那种不肯被驯服的棱角。
哪怕在最商业的框架里,也藏着刺。”
南允知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但是,”
权至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觉得你还在收敛。”
南允知睫毛颤了颤。
“我能听出来。”
他继续说,声音压低了些,“以前的歌,哪怕是《刃与花》,那种锋利也是包裹着的,有设计感的,哪怕那首歌设计得再好,但你始终在压抑。
压抑那些更锋利、更实验性、更……不合时宜的东西。
因为你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因为外界的声音太多,因为你想走得更稳。”
他每说一句,南允知的心就沉一分。
他说对了。
她确实在压抑。
从最初学习写歌,每一首歌都在权衡,要在个性与市场之间找到平衡,要在表达自我与被人接受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点。
她藏起了那些过于尖锐的棱角,磨平了那些可能引起争议的锋芒。
因为她输不起。
“但是南允知,”
权至龙往前倾身,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
这次他没有触碰她,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牢牢锁住她,“那天直播的即兴,我听到了更直接的……释放。
没怎么修饰,就从骨头里冒出来了,那才是真正的创作。”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重重砸在她心上:
“我想看到你不再压制自己的样子。”
南允知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想听那些被你藏起来的、最锋利的声音。”
权至龙继续说,眼神灼热,“我想看你在音乐里完全释放的样子,不为了市场,不为了别人的眼光,只为了你自己。”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句在心底盘旋已久的话:
“所以,要不要试试看?”
南允知怔怔地看着他:“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