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抬眼转过头来看她,稍稍有些诧异。
“也就是纹的时候是有点疼。”
他重新靠在栏杆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但疼痛有时候是必要的,它能让你记住一些东西。”
“记住什么?”
南允知问。
权至龙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仰头看向香港的夜空,停顿一会儿后才说。
“记住自己还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记住那些值得被刻在身上的瞬间。”
南允知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手腕上那道早已淡去的吻痕,那时短暂的疼痛与印记成为了某种荒谬的慰藉,那种慰藉比触碰更持久。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写完了一首歌,关于欲望与热。”
南允知点点头:“对,叫《热》。”
“《热》。”
权至龙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很有意思的名字,所以你现在卡在情感表达上?”
“嗯。”
南允知如实说道,“基本框架已经没问题了,旋律也很完整,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我总感觉那种真正燃烧起来的感觉写出来好像还不够真实,我想还是要打磨得更好一点再给前辈听。”
“如果这样的话,可能是因为你在写欲望的时候还是有所保留?”
权至龙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目光更深地看向她。
南允知睫毛颤了颤,想起创作时的失控又会被清醒拉回,她太擅长控制自己,即使是在创作最私密的情感时也习惯性地保留着一丝距离。
“所以前辈有什么建议吗?”
她语气认真得像在请教专业问题。
权至龙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把最暧昧的话题用最学术的态度讨论,让人既无奈又被吸引。
“我的建议是,”
他的语气轻柔,“在写歌的时候坦诚的面对自己感受的欲望,不要保留,你那么敏锐,一定感受得到,但仍然没完全写出来,也许是还是没有坦诚面对,不如在平常生活中也可以尝试让自己的思想再大胆点,这样也许能帮助你在情感的感受坦诚一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哪怕那种感受只有一瞬间,你也可以抓住它,放大它,把它变成音乐。”
南允知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自己写《热》时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的画面,那些瞬间算欲望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每当这些画面出现时心跳会失控,呼吸会紊乱,整个人会被一种陌生的滚烫感淹没。
“我……”
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会试试。”
权至龙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什么,他没有再逼近,而是重新拉开距离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等你准备好了,随时找我。”
他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我说过,很期待和你一起写歌。”
“好。”
南允知点头,心里那点混乱渐渐平复下来,只是这时的气氛过于灼热,她垂眸说,“前辈,那我先走了,经纪人应该快来了。”
经纪人并没有发来信息,只是此刻的她似乎意识到心里的动荡,知道不该久留。
权至龙看着她的脸,没有挽留:“那你路上小心。”
南允知点了点头,走向玻璃门把手搭上门把时又回过头,看权至龙还站在原地,背靠着栏杆,整个人在璀璨的城市夜景前显得既遥远又真实。
“前辈,”
她轻声说,“晚安。”
她的声音很轻,以致于权至龙听到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回应得有些缓慢:“晚安,南允知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