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温柔试探的吻,而是带着掠夺般力度的吻,唇齿交缠间有分不清是谁的铁锈般的血腥味,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将她按向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而她竟然没有推开。
不仅没有推开,甚至主动仰起头,更深入这个吻,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滚烫的洪流冲垮所有堤坝,将她卷入一片失重的灼热海洋。
窒息。
那么甜蜜又疼痛的令人战栗的窒息。
她在窒息中下沉,又在窒息中抓住他的肩膀……
“允知,允知?”
然后她醒了。
车子到了酒店,南允知在经纪人的呼唤下坐直身体,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酒店地下车库,心脏还在梦境的影响下剧烈跳动,唇角仿佛残留某种疼痛。
“做噩梦了?”
经纪人回头,关切地问,“你脸色不太好。”
“不是噩梦。”
南允知抬手抚过发烫的额角,声音有些哑,“是灵感。”
她匆匆下车走进电梯,直到回到酒店房间,背靠着关紧的房门,那种心悸感仍未完全平复。
混乱的心跳中,一段旋律却异常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不是《热》中已有的任何一段,而是全新的带着梦境般迷离与危险质感的旋律线,南允知立刻走到桌前找出随身携带的平板和电容笔,打开编曲软件凭着记忆和那股强烈的冲动将脑海中的旋律记录下来。
音符在屏幕上跳跃延伸,逐渐勾勒出梦的轮廓,她贪婪而急切地捕捉着这因他而生的滚烫的灵感。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定,她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经历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奔跑般瘫坐在椅子上。
她缓过神,看着自己的手,抚过唇角时回想着那个过于清晰的梦,那完全超出界限,超越一切常理的梦。
就是失控吗?
这一次,她抓住了那种感觉。
回到韩国后,她本想就要将这段旋律填入《热》中再次打磨,可生活重新被密集的行程填满,MAMA舞台的成功和年度新人大奖的加持,让她的人气再度飙升,网络上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与Winner合作舞台的片段被反复播放解析,赞誉无数,同时关于她下一张专辑的猜测也越来越多。
三天后,N。E。W。家族演唱会如期举行。
场馆外早早就聚集了无数粉丝,应援横幅和灯牌汇成海洋,而其中写有R。Y。Z字样的灯牌数量多得惊人,几乎占据了大半。
后台比往常更加拥挤喧闹,N。E。W。旗下所有艺人几乎全员到场,从出道多年的前辈到刚刚结束选拔的新女团预备成员以及练习生,整个走廊里人来人往。
南允知在化妆间做最后的造型调整,化妆师正在为她固定耳返时门忽然被敲响。
“请进。”
推开门走进来得是公司里几位出道多年的前辈歌手。
“允知啊。”
为首的郑在珉笑着走过来,语气熟稔亲切,“今天状态怎么样?听说你最近忙得连轴转,要注意身体啊。”
南允知与化妆师道谢,立刻站起身躬身问好:“前辈们好,谢谢关心,我还好。”
“别这么客气。”
另一位女前辈金秀恩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你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门面,今天外面至少一半粉丝是冲着你来的,压力很大吧?”
“我会努力的。”
“哎呀,放松点。”
郑在珉摆摆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的实力有目共睹,今晚的舞台肯定没问题。
对了,听说你明年要筹备正规专辑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这些前辈别的没有,经验还是有一些的。”
“谢谢前辈。”
“还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