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变得焦灼,声音里的渴求几乎要满溢出来,“南允知……我想吻你,就现在,告诉我,可以吗?”
如此近的距离,南允知能感觉到滚烫体温,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欲望和紧张,他明明可以不顾一切地吻下来,就像他之前在手腕心留下吻痕一样,可他没有,他在等,甚至有些卑微地祈求她的允许。
她迎着他灼热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轻声反问:
“前辈想以什么身份吻我?”
权至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她的神色认真,而他喉咙发干,带着慌乱和急切的辩解脱口而出:“为了……创作,我想让你知道……那种快要窒息却还在拼命呼吸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南允知满意,她微微偏开头,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呼吸,也让他抵着她额头的姿势落空了一瞬,她的神色依旧清冷:“可是,接吻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眼神清澈见底:“如果只是为了教学,那似乎也可以去找别人,毕竟只要有那种感觉……”
“不行。”
权至龙着急地说,手抓紧了她的手臂,像是怕她真的会去找别人,“不是教学。”
他的声音沙哑,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目光深深望进她眼底,不再掩饰那份早已满溢的情感,“不是为了创作,也不是前辈对后辈的指导,而是因为我喜欢你,南允知,因为我想成为你的恋人,想以男朋友的身份……吻你。”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一丝克制,放软了声音,带着撒娇和恳求的意味:
“所以,可以吗?南允知,允许我做你的男朋友,允许我……吻你吗?”
说完后权至龙的心悬在半空,每一秒都变得煎熬。
他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映出自己紧张到狼狈的脸。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感觉到心脏被一种难言的欢欣与炽热占据,嘴唇轻轻上扬,果然,这就是她想要的热,是她写下热的来源,只有他能够让自己感受到那份灼热,于是在他的注视下,侧过脸极轻地蹭了蹭他仍然停留在她唇边的拇指指腹,轻声回应。
“可以。”
话音刚落,权至龙的唇便落了下来,最初的触碰只是试探性的贴合,他能感觉到她唇瓣的柔软与微凉,闻着她身上那股清冽如雨后栀子般的气息,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唇上那一点柔软的触感。
南允知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亲吻,身体微微僵硬,像是还不适应这样的亲密。
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唇瓣滚烫,吻得急切,却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舌尖带着渴望试探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却又极其克制地没有立刻深入,仿佛在给予她最后适应和反悔的时间。
他的确在克制着更进一步的冲动,耐心地等待她适应,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脸颊边,渐渐向后触碰着她的耳后,指腹能感觉到她的肌肤变得温热。
这个吻和南允知之前在梦境中感受过的那个带着血腥味的掠夺般的吻截然不同,那时没有具体的感觉,只是以为吻似乎就是如此的。
但此时她感知他的气息炽热的包裹着他,她的呼吸变了,向来平静的她终于乱了呼吸,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飘忽。
她感觉到自己所有感官都在瞬间被放大颠覆,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她并不擅长的吻,身体也因为他的贴近而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却被身后冰冷的设备台和他圈上来的手臂牢牢固定。
她的无措和生涩透过唇齿间最细微的颤抖,清晰地传递给了权至龙。
他的吻变得更轻更柔,更像是一种引导和安抚,他耐心地吮吻着她的下唇,舌尖极有技巧地,一下一下,温柔地叩击着她的齿关,无声地邀请,却又给予她全部的主导权。
南允知在最初的震惊和僵硬过后感觉到他唇舌的温热与柔软,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陌生而狂乱的节奏疯狂跳动,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暖流,从被他亲吻的唇瓣开始蔓延。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无意识地,微微松开了紧抿的牙关。
这细微的变化对权至龙而言是最热情的邀请,他的呼吸骤然粗重,克制而缓慢地探入她的口中,舌尖温柔而颤抖地触碰着她的舌,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于是这个吻终于变得深入,但却没有变得急切粗鲁,反而依旧带着无尽的渴求,那般滚烫而缠绵却又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克制。
这是因为权至龙此时几乎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控制着触碰她的力度和节奏,包括圈着她身后的手臂都很注意,仿佛在通过这个吻将他所有未曾言说的情感一点一点温柔地渡给她。
南允知在他温柔而持续的亲吻中渐渐放松下来,伴随着缺氧的轻微眩晕,身体感觉到一种陌生的令人战栗的愉悦感,她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最终只是无措又轻柔地揪住了他腰侧的衣服布料。
这个依赖般的小动作让权至龙开始有些失控了,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忍不住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骤然加深的吻带了更多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她下意识轻嗯一声,又让他将自己从失控的边缘强行拉回那温柔的轨道。
在交换着灼热呼吸与陌生情潮的间隙,南允知这才模糊地感知到。
原来,真实的吻和梦里那个代表着纯粹欲望与失控的吻是这样不同。
它更烫,更真实,也更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