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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发了一张照片过去,是自己创作室的窗景,照片中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将外面首尔冬夜的灯火变得模糊不清。
权至龙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悄声说话的语音。
南允知点开后他的声音便透过手机传来,低低的又带着沙哑,也让人感觉到奇异地柔软:
“允知啊,以前我看到窗上有雾的时候一般会画点什么,比如画个小太阳或者画个笑脸,你下次试试看。”
她听完后抬眼看向窗户上的水雾,缓缓伸出手,按照他说过的话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画好后,她心中像是有什么松动,举起手机拍了照发给他。
权至龙的回复来得很快,是一条更长的语音,她点开后先听见他先是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点惊喜和宠溺,然后说:
“呀,我们允知真的画了,好乖。”
“怎么办,我现在更想回去了。”
南允知垂下眼,又把这条语音多听了两遍,她想起他之前说的话:你对我太纵容了。
可她觉得,被纵容的好像是她。
可以不用解释任何事,可以只说“吃了”
、“好”
、“嗯”
,可以不用把那些沉重的说不出口的东西摊开给他看。
他从不追问,只是给她发照片,发语音,发可爱的小狗表情包,在每一个她可能需要的时候安静地存在着。
窗外,雪好像又下大了些。
南允知靠在椅背上,看着玻璃上那个小小的笑脸,那仿佛沉入冰水的心里仿佛又陷入暖流之中。
第二天,李在勋让经纪人送来了一首歌。
一首还不错的歌。
旋律流畅,编曲精致,副歌部分有一个很抓耳的hook,制作团队标注的推荐语是“适合R。Y。Z风格,商业性和艺术性平衡得很好”
。
南允知戴着耳机听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确实还不错,如果放在一年前她可能会接受,那会儿她还没有写出《BreakFree》,没有写出《EgoDeath》,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自己的声音能够抵达多远的地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是这首歌不好,是它不属于她,它能被任何人唱,被任何制作人打磨成任何形状,然后放进任何一张专辑里,它没有棱角,没有只有她能发出的那种声音。
她把工程文件关掉,摘下耳机。
“允知啊,这首歌是部长听了不少demo选出来最合适之前风格的demo,部长说虽然《无声告白》的事情暂时搁置了,但公司对你的支持不会变,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这首歌的词曲版权完完全全可以在你手里,公司不会做任何违背你意愿的事。”
经纪人在一旁苦口婆心地说着,“虽然上次部长说的话是重了点,但他对你一直是很关注的,这里还有特意留给你的纸条。”
南允知接过经纪人递来的一张便签,是李在勋的亲笔字:
【允知啊,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
这首歌是公司之前收的demo,作者是新人,版权费已经买断了,你看看有没有感觉,可以改编后收进新专,一切慢慢来,不急。
——部长】
南允知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一切慢慢来,不急。”
可是两天前,他在会议室里说的明明是“你的坚持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
她垂下眼,语气平静的说:“替我谢谢部长。”
“好,允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