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什么,但权至龙打断了她。
“你烧了多久?”
他问,声音很轻,但南允知听出了那里面压抑的情绪,“床头那两板退烧药也是你这几天吃的?”
南允知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后回答:“三天。”
权至龙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三天。”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你烧了三天还在工作,还发消息跟我说有点累?”
“拍摄不能耽误。”
南允知的语气平静得仿佛生病那样严重的人不是她,“而且只是发烧,没什么大不了……”
“没什么大不了?”
权至龙的声音不自觉大了一些,目光着急,连声音也加快了些,“南允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你一个人烧到四十度,连杯水都没人给你倒,如果真的烧坏脑子还能叫没什么大不了吗?”
他的情绪失控了。
他很少这样,在公众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游刃有余的GD,平常更是笑容温和,但现在他站在她床前,眼眶发红,声音发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最脆弱的地方。
南允知看着他,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
“前辈。”
她轻声开口,“你冷静一点。”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重新坐回床边握住她的手,这次力道轻了很多,像是在害怕弄疼她。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我不该对你吼。”
南允知摇了摇头:“没事。”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权至龙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允知,你刚才烧迷糊的时候,说了很多梦话。”
南允知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听到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而专注,“你说不够好,说再练一会儿,还有几个词我没听清。”
南允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梦境中的记忆零散地出现在脑海,但没有说话。
权至龙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那股闷痛又涌了上来,他知道她在隐藏什么,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她就在隐藏,那些关于家人过去的事,那些让她在梦里流泪的原因,她从来不回提起。
他以为给她时间和空间,等到以后她慢慢就会愿意说。
但现在看着她烧成这样还硬撑着,她在梦里流泪,醒来却什么都不说,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所谓的耐心和尊重似乎反而让她更习惯了独自承受。
“允知。”
他叫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关于梦里的那些事你愿意告诉我吗?”
南允知抬起眼看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对她的担忧以及恳切的期待,她知道他是想了解她的过去。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再开口时却不是回答他的问题。
“前辈,”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哑,目光看向别处,“你明天不是还有行程吗?”
权至龙愣了一下,被她的转移话题弄得措手不及。
“我记得你的巡演日程。”
南允知的语气依旧平静,“今天七点有拍摄,下午还有会儿成员们一起要飞大阪,你现在在这里还赶得上飞机吗?”
权至龙原本期待的回答没有出现,紧接着抛出的现实问题又让他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