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真的?】
【待会儿吃。
】
权至龙看着那个省略号,忍不住笑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打出这三个点时微微蹙眉的样子,那种被戳穿后不情不愿承认的小表情。
“GD桑?”
对面的制作人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抱歉。”
权至龙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却没完全压住,“继续。”
会面结束后,他坐上车回酒店,车窗外的东京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他拿着手机,把刚才的对话又看了一遍。
五个字,他盯着那些字,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她最近状态不对,从她回复消息的方式里,从那些越来越短的句子里,他能感觉到她在下沉,那种感觉他很熟悉,是累到一定程度后连伪装都懒得伪装的状态,把所有力气都花在应付工作后留给自己的只剩空白。
他想问,你怎么了。
但他知道她不会说。
她不是那种会把脆弱摊开给人看的人。
她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用清冷和疏离当盔甲,只在音乐里露出一点缝隙。
所以他只能等。
等她愿意说的时候,等她准备好让他看见的时候。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南允知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的创作室,窗玻璃上凝结着水雾,雾气的中心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权至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想起几天前在语音里随口说的那句“下次你可以试试在窗上画点什么”
。
他以为她只是听听而已,没想到她真的画了。
她把那个笑脸拍下来发给他。
她在告诉他,我有在听你的话。
权至龙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睛。
怎么办,真的好想她。
想得快要疯了。
接下来的几天,权至龙的行程依旧密不透风。
东京、大阪、名古屋,三个城市连轴转。
彩排、录制、采访、见面会,每一项都精确到分钟。
他的专业素养让他能完美应付所有这些,在镜头前永远光芒四射,在舞台上永远掌控全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有一半飘在首尔。
他会在彩排间隙拿出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
会在采访结束后立刻点开那个对话框。
会在深夜回到酒店后给她发很长很长的消息,把今天遇到的有趣的事、听到的好听的歌、吃到的好吃的东西都写下来发给她,哪怕她只会回一个“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