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允知看着那行字,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安定了下来。
【好。
】她打字,【我等你。
】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这一次,脑海中乱七八糟的画面没有再涌上来,她很快就睡着了。
首尔的秋天来得悄无声息,南允知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座城市和釜山之间往返了将近两个月,奶奶转院到首尔大学医院已经整整一周,崔教授的团队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国外的专家也做了远程会诊,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南允知不敢松一口气。
她每天凌晨四点起床,五点到医院,陪奶奶到七点,然后赶去片场拍戏,晚上收工后再赶回医院待到深夜才回首尔的公寓。
就算在这样紧迫的时间,她还要注意新专辑要开始筹备了,李在勋已经催了好几次;还有那个她答应了很久的音乐节表演,在釜山拍戏的时候对方团队一直在等她的档期,还差几场戏就快杀青了,也该还了。
这一天,还剩下最后几场戏的南允知到病房里陪奶奶,想到这些便跟经纪人联系。
“欧巴,之前那个音乐节的事帮我确认一下时间吧。”
经纪人的回复很快,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你终于想通了?对方团队问了好几次了,档期一直给你留着呢,时间定在下周三晚上,首尔奥林匹克公园,大概二十分钟的表演,可以唱四到五首歌。”
“好。”
南允知说,“帮我接下来吧。”
音乐节的消息官宣后,网上的反响比她预想的更热烈。
粉丝们等了太久,从她进组拍戏到现在,除了几张模糊的路透图和寥寥几条广告代言,几乎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新专辑的宣传期早就过了,打歌舞台也停了,她像一颗沉入水底的石头,安静得让人心慌。
【R。Y。Z终于要出来了,我等了五个月,五个月啊,谁知道这五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
[哭泣]】
【音乐节!
首尔奥林匹克公园!
我已经开始抢票了!
】
【她会不会唱新歌?唱《陨》和《初》?】
【不管唱什么,能看到活的R。Y。Z我就满足了!
】
【听说她拍戏瘦了好多,不知道状态怎么样……】
【别说了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哭了。
】
【知知啊,我们好想你。
】
【好想好想。
】
南允知坐在创作室里,一条一条地翻着那些评论,她的粉丝们安静地等了那么久,不催不闹,只是偶尔在超话里发一些旧照,说“今天也想念舞台上的小知了”
。
她想起自己刚出道的时候,台下只有零星的几个粉丝,举着简陋的手幅,喊着她的名字,声音被淹没在其他艺人的应援声里,几乎听不见。
后来舞台越来越大,灯牌越来越多,应援声越来越响,她站在聚光灯下,被那些声音包围着,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像一场太长的梦。
但那些粉丝一直在,从她最糊的时候就在,从她被全网黑的时候就在,从她消失的这五个月里也在。
她们在等她回来。
她必须回去,回到那个舞台上,回到那些等她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