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笔记,从舞台概念到歌曲选择,从编曲方向到表演形式,每一条都写得很详细,有些地方还标注了问号和感叹号,看起来是他这些天在巡演间隙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我大概想了几个方向。”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第一个是经典串烧,把你的歌和我的歌拼在一起,做一个mashup。
这种比较安全,观众接受度高,但可能不够惊艳。
第二个是完全新歌,我们合作写一首,专门为这个舞台做的,这种风险大,但如果做好了,效果会非常好,第三个是改编对方的一首歌,你唱我的,我唱你的,互相重新演绎。
这个也很有意思,但要看改编的力度。”
南允知翻着他的笔记,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每一页都写得很认真,有些地方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舞台走位、灯光效果、舞蹈编排,甚至还有服装搭配的草图。
“你怎么写了这么多?”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说了吗,从你答应的时候就开始想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睛里的认真没有减,“允知,这个舞台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
她点了点头,“对我也很重要。”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
那种认真更加深层郑重,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很透彻的事情。
“那我们就好好做。”
他说,“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忘不掉的舞台。”
“好。”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那你先看看我的。”
南允知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他,“我也写了一些。”
权至龙接过去翻开,第一页是她列的大纲,从舞台概念到表演形式,从编曲方向到服装造型,每一条都写得很详细,有些地方还标注了参考文献,某年某场演唱会的某个设计、某首歌曲的某个版本,某位艺术家的某个作品。
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越翻越慢,看到后面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允知。”
他的声音有些涩,“你写了这么多?”
“你不是也写了这么多吗?”
她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什么时候写的?”
他问。
“这几天。”
她说,“你不在的时候。”
权至龙看着那几行字,喉咙忽然有些发堵。
你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创作室里,耳机里放着他的歌,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些想法,为的是等他回来的时候能一起讨论。
他合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然后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允知。”
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
“嗯。”
“我们一定会做出一个很好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