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在她面前撒娇耍赖像个小孩子,也可以在会议上因为舞台尺寸被压缩而冷脸质问毫不退让,这两个都是他。
“GD前辈。”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能让我看一下那份文件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权至龙也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还在,但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微微融化了一点。
他点了点头,让助理把文件递过去,南允知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这个尺寸确实比我们预想的小。”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如果调整一下走位和表演形式,也不是不能用。”
权至龙看着她没有说话。
“当然,”
她继续说,“如果能争取到原定尺寸是最好的,但如果实在争取不到,我们也要有备选方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权至龙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先争取原定尺寸。”
他说,“备选方案也准备着。”
“好。”
工作人员立刻点头。
气氛慢慢松弛下来,有人开始小声讨论,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南允知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上,翻到第二页。
权至龙也收回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但那弧度消失得太快了快得像是错觉。
接下来的会议进入正题,舞台概念、歌曲选择、编曲方向、表演形式、服装造型,每一个环节都要确认。
权至龙全程保持着那种慵懒而专业的姿态。
南允知坐在长桌另一端,同样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姿态,她的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切中要害,不卑不亢。
两个人之间隔着整张桌子,隔着好几个工作人员。
但在讨论到歌曲结构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根据那为这个舞台合作创作的新歌,目前框架已经搭好了,旋律定了,歌词还在打磨,编曲也还在调整,但可以先确认的是副歌部分的唱段分配。
“我觉得这里可以由R。Y。Zxi单独完成。”
权至龙的手指在谱子上点了点,“她的声音更适合这一段的情感走向。”
南允知看着谱子,沉默了几秒。
那一段确实是整首歌最亮眼的部分,旋律高亢,情感饱满,张力十足,放在舞台上绝对是炸场的高光时刻,如果他让给她来唱,那就是把整首歌最出彩的部分拱手相让。
“GD前辈。”
她开口,声音平静,“这一段我认为两个人交替更合适,前面的铺垫是我单独的部分,如果这里由GD前辈接上,情绪会更完整。”
权至龙抬起头看着她,隔着长桌隔着好几个工作人员,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谁也没有退让。
“你的声音更适合。”
他说。
“但这个舞台不是个人秀。”
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微妙了起来,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权至龙看着她没有说话,南允知也没有退让,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她拒绝他橄榄枝的那个夜晚,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倔强,清醒,不肯退让,他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拒绝他给出的捷径,现在他明白了,因为她要的不是捷径,是平等,不是被给予的高光,是靠自己赢来的光芒。
“那你说怎么分?”
他问。
南允知低下头,在谱子上画了几笔,然后让工作人员递给他,权至龙接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方案是把这一段拆成了上下两句,她唱上句他把下句接上,然后两个人一起唱最后那个高音。
他盯着那个方案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