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歌里写过太多关于爱的形状,南允知听着那些歌,她大概拼凑得出他丰富的恋爱史,以及他在感情中那种既渴望占有又容易感到厌倦,是需要不断被填满的状态。
他是个需要很多很多爱的人,享受着被爱淹没的感觉,也从不吝啬付出自己的情感,习惯了在感情里当那个给予者,给礼物,给关心,给耐心,给纵容,她看过网上那些关于他过往恋情的讨论,人们说GD恋爱时很大方,懂得制造浪漫哄人开心。
这是他与她截然不同的地方。
南允知不擅长爱,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拥有那种名为爱的能力。
因此,她按照以往处理未知的方式,在网上搜索学习。
她注册了一个小号,悄悄关注了很多情感博主,看那些关于“如何表达爱意”
、“恋人之间的亲密互动”
、“怎样让对方感受到安全感”
的文章和视频,有些建议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甚至不太理解,但也都被她一一记下,比如,“主动的亲吻能表达亲近和安慰”
,“亲吻喉结是带有安抚和占有意味的亲密举动”
。
因此,在权至龙流露出不安时,她想起了那些学习资料,于是选择了行动,她主动吻了他的喉结,那个象征着他脆弱与性感的地方,她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在,我接受你的不安,我也在尝试靠近。
效果……似乎有些过头了。
“前辈。”
她轻声开口。
权至龙闷闷地“嗯”
了一声,没有抬头。
南允知抬起手,落在他汗湿的后颈上,轻轻地顺着他的侧颈滑动,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再次绷紧,埋在自己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求饶般的无奈,“允知啊,你这样我很难受的。”
南允知的手顿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的,他刚才在她碰他的时候好像会很舒服,所以她想再碰一碰也许那种舒服能盖过难受。
但她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于是她收回了手。
权至龙立刻察觉到了她的退缩,他从她颈窝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神却带着一丝慌乱。
“我没说让你别碰。”
他急急地解释,抓住她收回的手按回自己后颈,带着浓重的鼻音撒娇,“碰,可以碰,我难受,别走。”
南允知看着他写满祈求的眼睛,她想起资料里也说过,恋人有时会通过撒娇来寻求安慰和亲密,于是她轻轻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学着他之前安抚她的样子,有些生疏地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
“我不走。”
她说,声音比平时轻柔,“但前辈需要冷静一下。”
“如果你留下来陪我吃夜宵的话,我就会冷静了。”
权至龙得寸进尺地把脸更深地埋进她肩窝,闷声说,“我饿了,刚才都没怎么吃。”
南允知想了想后回道:“好,但前辈要先去处理一下。”
权至龙听后点了点头,不情不愿地松开她,起身时仿佛怕她反悔似的眼神依旧黏在她身上,然后磨蹭着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脸上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但眼神清亮了些,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孩子气讨好的笑容。
“前辈。”
“嗯?”
“你家里有食材吗?”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而眼睛瞬间亮起来:“有,我前几天刚补过冰箱。”
顿了顿,又惊喜地问,“你要做东西给我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