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样不行。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他一个激灵,总算清醒了一点。
他在阳台上站了足足五分钟,直到听见浴室的门打开。
他走回客厅,看见南允知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穿着那套浅灰色的睡衣,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极了。
她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被水沾湿的头发,抬眼看见他站在客厅里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
权至龙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看。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因为那不是简单的“好看”
两个字能形容的。
那是一种让他心跳加速,呼吸紊乱的好看,让他想要把她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没、没什么。”
他别过眼,声音有些干涩,“我去洗澡了。”
说着,他快步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南允知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仓皇的背影,有些莫名地眨了眨眼。
浴室里,权至龙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他脱掉衣服站到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但那股燥热还是没有完全消退。
他拿起她用的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掌心。
是栀子花的香味,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他抹在身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她的气息包裹了。
洗发水也是她用过的,同样的香味。
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泛着粉的皮肤,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加快洗澡的速度。
要死了。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今晚别想睡了。
十五分钟后,他洗完澡出来时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情侣睡衣,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没入衣领。
南允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乐谱本,手里拿着笔,似乎在写什么。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他这副样子,目光微微一顿。
他刚洗完澡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
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慵懒,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那片黑色纹身的边缘,水滴顺着脖颈滑落,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凑过去看她手里的乐谱本。
“在写什么呢?”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沙哑。
“刚才那段旋律。”
南允知停下笔,侧过脸告诉他,“就是海边写的那个。”
权至龙看了一眼,她的乐谱本很旧,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串音符,看起来已经写了不少。
“这么快就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