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有你在这里,我不会丢的。”
权至龙笑了,那个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他又亲了她一下然后才松开手。
“走吧,”
他说,“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南允知坐起身开始穿衣服,权至龙就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穿好衣服后站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
“嗯。”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过头,他还躺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赤裸的上身,那些痕迹不太深,一道一道交错在他肩膀腰际。
“龙。”
她叫他。
“嗯?”
“等我回来。”
“好。”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权至龙躺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枕头上有她睡过的凹痕,被子里还有她的温度。
他把脸埋进她睡过的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
“允知。”
他轻轻叫她的名字,声音闷在枕头里。
四个月。
一百二十天。
两千八百八十个小时。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白色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线,他伸出手,让那道光落在自己掌心里,然后握紧拳头。
什么也没抓住。
根据宋导演的要求,南允知提前两周进组,第一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读剧本,尹素静的故事她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但每次读都能发现新的东西。
她小时候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长大,因为不会说话被同龄的孩子欺负,她用手语比划没有人懂,她写在纸上没有人看,后来她学会了调音,钢琴不会说话,却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南允知放下剧本,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她想起自己小时候,面对父亲失望的目光和母亲永远落在妹妹身上的温柔,她也说不出话,说了就是不懂事,就是嫉妒,所以她学会了沉默,把所有想说的话都憋在心里,用音乐代替语言。
她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尹素静的世界。
那是一个很安静而绝望的世界,一个人待着用工作填满时间,用沉默保护自己。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再次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脸,她试着笑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她又试着哭,让眼泪掉下来,但脸上没有表情。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无声哭泣的自己,忽然觉得很陌生。
那不是她,是尹素静。
她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继续看剧本。
同一时间的夜晚,首尔。
权至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她的消息。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掉。
她说进组后会很久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