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再次看向她。
“有时候适当的示弱和聪明的退让,比盲目的硬扛更有用。”
南允知与他对视着,夜色中,他的眼睛里面没有醉意与慵懒,只有认真的清醒。
她眸光微闪,意识到他是在教她生存。
“前辈好像很擅长应对这些。”
她的脑海中想起他在泳池的状态,声音很低,话语里带着自己都没理清的情绪。
“什么?”
大抵两人隔着距离,权至龙并没有听清她说的那句话。
“谢谢前辈,”
她并没有再重复那句话,而是鞠躬以礼貌地态度回应,“我会记住的。”
权至龙看着她依旧平静的脸,心里那点期待渐渐沉了下去,好像他说了这么多并没有让她有更多的情绪,显得自己已经有点多管闲事了。
“算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你那么聪明,那么清醒,怎么可能需要别人教你怎么做。”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驶来的车,那是南允知经纪人的车,车灯在夜色中无比清晰,正缓缓靠近。
“以后,”
他的声音变得飘忽,带着一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我不会再给你发那些私人的信息了,之前是我越界了,抱歉。”
南允知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的感觉从胸口蔓延上来,几乎要冲破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权至龙没有再看她,只是微微颔首:“车来了,走吧,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继续走进那栋别墅之中。
南允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此时经纪人的车停在她的面前,车门打开,经纪人探出头:“允知呀,上车吧。”
她点了点头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权至龙最后那句话。
“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发那些私人的信息了。”
那么平静,那么决绝。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三天前发的,一张洛杉矶雨景的照片,配文只有几个字:【下雨了。
】
再往上滑动,有他之前发给她分享巡演后台的落日,抱怨写不出歌,说大阪的章鱼烧还是老味道。
那些琐碎的带着温度的话语,曾在她最疲惫的深夜带来过一丝微弱的暖意。
而现在,他说不会再发了。
心脏某处传来清晰的刺痛,那种感觉陌生而尖锐,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以为她会感到轻松,毕竟这段时间他那些若有若无的靠近和试探,确实让她感到不安和困扰。
可实际上,此刻的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在她还没有完全理解它的价值之前,就突然消失了。
原来,被一个人划清界限,是这种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股汹涌的情绪压下去。
不行,不能这样。
她还有工作,还有舞台,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她不能被私人情绪影响。
接下来的几天,南允知的生活依旧被密集的行程填满。
《EgoDeath》在音源榜上的表现越来越稳定,虽然不像一些口水歌那样霸占榜首,却始终稳居前十,口碑持续发酵,乐评人们不吝赞美之词,称这首歌是“年度最具艺术价值的流行音乐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