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懊恼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还要他费神,她想让他快去休息,可话到嘴边又舍不得说出口,因为她也想多看看他,这是这些天来他们第一次能好好说上话,与是她开口说:
“那如果觉得快撑不住了,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要一个人挺着。”
权至龙露出让她放心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那你呢,这些天是不是很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声音尽量放得柔和,“你那边最近出了很多事,机场被挤,有人打电话,现在还有人跟车……”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停在那里,目光透过镜头望着她时里面的心疼不再掩饰。
南允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你知道了这么多啊。”
“是粉丝群里看到的。”
他垂下眼,声音更低了些,“对不起,我不在你身边,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不用跟我道歉。”
南允知认真地看着他,“我做这行之前就清楚会面临什么,私生的事我已经报警了,证据都有,公司也加强了安保,不会有事的。”
权至龙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那些担忧收进了喉咙里,只是点了点头:“你要好好的。”
“我会的。”
她的声音柔软下来,“我也会保护自己,你也要好好的,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休息,龙,你瘦得太多了。”
“你也是,本来就瘦,现在还有那些事烦你。”
他反过来心疼她。
“我是上镜需求。”
南允知说,“你那是透支。”
权至龙轻声笑了一下,那笑声有气无力得让人鼻子发酸,他歪着头靠在枕头上,目光始终黏在屏幕上她的脸,像是舍不得挂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允知呀,我今天特别想你,知道你能处理好还是担心你,本来不想打扰你工作,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看看你的脸。”
南允知心里被狠狠揉了一下,她何尝不知道他的日子有多难,那些密集的演出,到处飞行的疲惫,还有团队和公司那边的要求与压力,可他就是这样的人,越是艰难的时候越要逼着自己往前走。
“那等你八月底那几天我们一定要见面。”
南允知的声音轻而温柔,“什么都不做,就待在房间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我陪着你。”
权至龙听了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嘴角也弯起来了:“真的吗?那你可不能反悔,我要跟你睡到下午,还要吃你做的饭,还要抱着你,一整天都不撒手,还有,要一起散步,一起弹琴,还要……”
“好,都答应你。”
南允知忍不住笑了,“但你现在得先休息,不然等不到那一天你自己就先垮了。”
“知道了。”
他乖巧地应道,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好看的眼睛,他的声音透过被子传过来,闷闷的:“那我睡了,允知呀,晚安。”
“不是晚安,”
南允知轻声说,“你那边是深夜,我这边是白天,是你要好好睡。”
“好,那……你工作别太累,我醒来就给你发消息。”
他的眼睑已经开始往下耷拉了,但嘴上还在坚持着。
“快睡吧。”
她的声音更柔了几分。
屏幕里的权至龙轻轻“嗯”
了一声,然后就再没了声响,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南允知举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他睡着的样子,然后轻轻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直到确认他真的睡着了,才按下了结束键。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那种揪在胸口的心疼久久没有散去,她当然知道他最近压力有多大,可他却总是习惯性地把最好的状态留给舞台和在意的人,那她更不能停下,她要强到站在他身边时也可以为他挡住一部分风雨,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你可以不完美,可以不强大,可以在我面前露出所有狼狈和疲倦,我会接住你,就像当初你接住我一样。
几天后,调查有了初步结果,警方锁定的几名嫌疑人中,有两个是长期活跃在某个极端网络社区的账号使用者,其中一个账号曾经多次发布针对南允知的恶意言论和PS图片,另一个则是最早在论坛上散布她私人号码的人,此外还有一个账号涉及使用匿名电话多次拨打骚扰电话,位置在首尔麻浦区的一栋写字楼内。
南允知的律师团队同时向那几个人发去了内容严厉的警告函,明确告知他们已被警方立案调查,并要求他们在规定时间内主动联系律师协商,否则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绝不宽恕,与此同时,南允知的粉丝们也察觉到了异样,她的官方粉丝站发布了公告,提醒大家不要传播非法获取的艺人个人信息,也呼吁所有粉丝如果发现恶意内容及时举报,不到半天,那几条散布她私人号码的帖子就被举报删除了大半,几个带头造谣的账号也被平台封禁。
但南允知并没有停在法律层面,通过经纪人联系了那家实习生所在的公司,把对方在公司IP地址下发布恶意言论的证据整理成文件,以律师函的形式发给了对方的人事部门,三天后那家公司回复称已对涉事员工进行停职处理,并将配合警方调查,同时,其中一个大学生所在学校的教务处也收到了正式通报,要求学校依据校规对学生的网络暴力行为进行处理。
南允知的粉丝后援会则是联系了其他几家粉圈,联合发布了一份《关于网络暴力与艺人隐私保护的联合声明》,一时间舆论风向一边倒地支持南允知,那些曾经躲在匿名面具后面肆意辱骂的人,像被突然拉到了聚光灯下,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