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喝了多少?”
李洙赫皱着眉。
“没多少。”
权至龙嘟囔了一句,声音含含糊糊的,“就是有点晕……”
他的脑子里混乱极了,什么都想不清楚,只有粉丝路透图片中她的脸还模模糊糊地浮在那里,她就只露出眼睛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此时的他靠在镜壁上,恍恍惚惚地看自己的脸很红,眼睛很肿,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醉鬼,不过确实也是个醉鬼了。
幸好允知回去了,没看见自己这幅样子。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都仿佛带着酒气。
“笑什么?”
李洙赫问。
“洙赫啊。”
他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
“你说,她会不会生气?”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李洙赫没听清:“什么?”
权至龙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从电梯到停车场的这段路,权至龙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了,他只记得有人一直在撑着他不让他摔倒,然后他被放进车后座,整个人瘫在座椅上,脑袋靠着车窗,冰凉的玻璃贴着脸颊才稍微缓解了一点那种烧灼感。
李洙赫对司机说了地址,车子驶入夜色,权至龙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粗重,偶尔嘴里还嘟囔几句,听不清在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
“到了。”
李洙赫打开后车门,把他从车里拽出来,“你还能走吗?”
权至龙试着迈了一步,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栽,李洙赫眼疾手快地把他捞住,干脆把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拽地往楼里走。
电梯,走廊,门锁,这些环节在权至龙的记忆里全部碎成了片段,他只记得自己靠在李洙赫身上,对方在翻他的口袋找钥匙,门开了,他被扶进去,玄关的灯亮了,光线刺得他眯起眼。
然后他努力睁开眼看见有人在门口站着。
权至龙完全不知道还有第三个人在场,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整个人像是浸泡在一个混沌的梦里。
他闻到了那个香味,很清晰,比刚才更清晰了,是她的味道,是那种他闻过无数次、想念过无数次的味道。
是她。
真的是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子弹穿过他混沌的大脑,他却完全无法处理这个信息,酒精把他的理智全部溶解了,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和本能。
“洙赫xi,麻烦你了。”
南允知的声音带着一点歉意,她伸手接过权至龙的另一边胳膊,“他喝了多少?”
“不少。”
李洙赫把人往南允知那边送了一下,“在宴会上来者不拒,谁敬的都喝。”
权至龙整个人靠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那股熟悉的香味钻进鼻腔,是她的味道,是那种他闭上眼睛就能认出来的属于南允知的让他安心又让他发疯的味道。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把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鼻尖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梦吧。
她明明回釜山了,是他让她回去的,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自从没见她后,他就经常做这样的梦,梦见她回来在身边抱着他,然后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所以这一次他也以为是在做梦,既然是梦,那就可以放肆一点。
“允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