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幻觉,没动。
门铃又响了,比刚才更急促。
她撑着爬起来,头晕得厉害,扶着墙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光下,站着一个人。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裹着黑色大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虽然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
权至龙。
南允知昏沉的大脑变得迟钝,她几乎以为现在是在做梦,他应该忙着巡演,怎么可能出现在她家门口,慢慢地打开了门,门开的瞬间权至龙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他什么也没说,她被他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意,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像是跑了一路。
她大脑昏昏沉沉的,他身上的凉意让她奇异地感觉到舒服,如果是梦的话,那这应该是个无与伦比的好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依赖
门被锁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变得格外清晰。
南允知被权至龙紧紧拥在怀里,他的怀抱带着室外冬夜的寒意,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拥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闻到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水后调的气息,令她一时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前辈……”
她开口的因为喉咙干涩而哑得不像话,“你怎么……”
“你发了那条消息。”
权至龙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手臂收得更紧,“你说有点累,允知啊,你从来不说累的。”
他说得那般理所应当,但南允知听出了那里面的关注,真切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让她恍惚意识到这似乎不是梦。
她想说点什么,但脑子太沉了,所有思绪都像被泡在温水里变得模糊而迟缓,现在的她只感觉到他的手贴在她后背。
他的手掌很凉,而她的身体滚烫。
权至龙的身体一僵,意识到什么后他猛地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他的帽子因为刚才的拥抱有些歪了,口罩摘下一半露出了那张她熟悉的脸,南允知看见了他那双总是盛满笑意或慵懒的眼睛里,此刻缺满是焦灼和惊惶。
“你发烧了。”
他的语气非常确定,掌心贴着她的脸颊,那温度烫得他手指微颤,眉头不由得皱紧,“好烫,有多少度?”
南允知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聚焦:“应该是三十七度八,早上量的。”
“早上?”
权至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南允知,现在凌晨两点了。”
从早上到现在还这么烫,他想说什么,但南允知的身体在这时软了一下,她太累了,从济州岛回来那天就开始烧,反反复复已经三天了,刚才那几步路几乎耗尽了她仅剩的力气。
权至龙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将她打横抱起来,他的动作轻柔恍若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卧室在哪?”
他问。
南允知靠在他怀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还是本能地抬手指了个方向。
权至龙抱着她快步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接着他坐在床边还握着她的手,那温度烫得他心慌,他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颈侧,果然,每一处都烫得惊人。
“药呢?”
他努力镇定下来,“退烧药在哪?”
南允知闭着眼睛,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已经没什么意识了。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散落着几板药片,他拿起来看,是退烧药,已经空了两板。
“你吃了多少?”
他问,声音有点抖,“允知,你告诉我,这几天你吃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