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允知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所有模糊的边界都清晰了,梦是梦,现实是现实,而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是真实的,此时他的掌心温热。
权至龙感觉到她的僵硬,也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他停下动作撑起身看她。
“允知。”
他哑声唤她,“你醒了。”
南允知在月色昏暗的光线下看他,他的额角有薄汗,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接着她目光微闪,他穿着的那件深蓝色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露出大片胸膛和腹肌,他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南允知的呼吸停了一瞬。
权至龙注意到她的目光,喉结忍不住滚动,他俯下身额头抵在她肩窝,贪婪地吸取她身上的气息,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
“允知,是你先招我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与控诉,像是在为自己找理由,又像是在恳求她别生气。
南允知的大脑还是懵的。
她努力回想睡前发生了什么,他们相拥而眠,她靠在他怀里,他的心跳很稳,然后她睡着了,这些都很正常。
可是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那样对她,那样失控,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濒临窒息般的快感。
可那不是梦吗?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然后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烫得惊人,此刻的状态让她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眸光微闪,手轻轻落在了他汗湿的头发上,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安抚。
“允知,是你先招我的。”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感受着她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丝,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权至龙的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闷闷地说:“我忍了好久,真的忍了好久,你睡着了往我怀里蹭,手乱摸,腿也乱动,我就,我就没忍住,亲了你一下,然后你动了,我就又亲了一下,然后……”
他的声音越来越闷,带着孩子气的委屈和自责。
“然后我就停不下来了。”
南允知听着他这些话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梦里那些混乱的画面,她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但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挺过分的。
“我……”
她开口,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你先碰我。”
他又强调,声音闷在她颈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也不能怪我……”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推卸责任不太好,又改口说:“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趁你睡着的时候……那个。”
南允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怕她生气,怕她觉得他越界,怕她又缩回那个保持距离的状态,所以用这种笨拙的方式为自己开脱,又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向她确认。
她的手下滑,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权至龙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眼睛里的忐忑稍微消退了一点。
“我没有生气。”
她说,声音很轻。
权至龙的身体又是一颤,他抬起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
“嗯。”
权至龙笑了,那笑容带着孩子气的满足,然后他又俯下身,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那就好。”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怕你生气,怕你觉得我太那个了……”
接着他抬起头笑起来,那笑容带着孩子气的开心和满足,他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亲不够似的,又像是确认。
南允知被他亲得有些痒,微微偏过头,可他又追过来,继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