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Zxi,你太拼了。”
导演看着那组镜头,忍不住感叹,“但是值,真的太值了,这组镜头放进MV里,绝对是经典。”
南允知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屏幕里自己的表演,水下那场戏要表达的是溺水的窒息感和挣扎着向上的求生欲,她下水之前看了很多资料,甚至去搜了溺水者的真实感受。
拍摄结束后,合作的摄影师给她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大意是说能和她合作是职业生涯的荣幸,说她的敬业和对艺术的追求让人敬佩,说期待下次再合作。
南允知礼貌地回复了“谢谢,我也很荣幸”
,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第二天要确认的编曲文件。
《陨》这张专辑完全由她主导,从概念到词曲到编曲到制作,每一个环节她都要亲自过目,公司给她配了最顶级的制作团队,但那些人更像是她的助手,执行她的想法,而不是替她做决定。
在最后一次母带处理时,母带工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转向南允知:“R。Y。Zxi,这是我从业二十年来,做过的最特别的专辑。”
南允知礼貌地颔首,随后安静地听着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
制作人会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从《刃与花》到《EgoDeath》,你的进步已经让人惊讶了。
但这完全不一样了,更锋利,更完整,也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更有人味了。”
南允知抬起眼看他。
“不是说你以前没人味。”
制作人连忙解释,“是那种怎么说呢,以前你的歌像一把刀,很锋利,但那是你的刀,离我们很远,现在这把刀还在,但你允许我们靠近看了,甚至能感受到握刀的那只手在用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很难得。”
南允知垂下眼,目光变得深涩。
她知道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那个深夜的吻开始,从那些絮絮叨叨的消息开始,从他说“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开始,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流淌进她的音乐里,让那些原本冰冷的棱角染上了温度。
“允知啊,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全面的音乐人。”
结束时,制作人更是忍不住感叹,“作词作曲编曲制作全包,还能自己唱自己跳,关键是每个环节都做得那么好,这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这是天才。”
南允知听完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做得多了就熟了。”
制作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你这语气好像写歌编曲是什么很简单的事一样。”
对她来说,难的似乎一直都是她的心。
从小练琴,学乐理,参加各种比赛,那些年她的生活只有各种琴,对音乐认知局限,父亲永远要求她更好,现在回头看,那些年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至少让她对音乐有了深入骨髓的理解,让她能用音乐表达所有说不出口的情绪。
她曾一度产生过怀疑,甚至有过自暴自弃的想法,组合困住的那几年从未碰过,但再次触碰后,整个人又好像在音乐中活过来了。
她想起奶奶说的话:“他们的不爱,不是你的错。”
不是她的错。
所以她不需要用他们的标准来衡量自己,不需要因为他们看不见就觉得自己不够好。
她可以走自己的路,写自己的歌,爱自己想爱的人。
而另一边的她爱的人经常辗转于中国的各个城市,但每一场见面会他都全力以赴,把最灿烂的笑容留给粉丝,但每当夜深人静,回到酒店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给她打电话。
有时候她接得快,有时候等很久才接,但每一次接通,看到她出现在屏幕上,他所有疲惫都会烟消云散。
她会跟他分享着今天录了什么歌,遇到了什么问题,怎么解决的。
说起音乐的时候她的眼睛会发光,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他会安静地听着,偶尔也会插几句话,给她一些建议。
她也会问他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问题不多,但每一个都很认真,他会一一回答,然后把手机举起来,给她看窗外的夜景或者给她看当地的小吃。
有一次,他在成都给她看火锅,她盯着屏幕里那锅红油看了很久,然后说:“看起来好辣。”
“是很辣。”
他笑着说,“但有清汤的,也很好吃,等你以后有空我们一起来吃。”
她点了点头,说:“好。”
还有一次,他在北京的胡同里给她看一家唱片店,店里有很多老唱片,墙上贴着各种海报,她在屏幕那头看了很久忽然说:“那里好像有一张我以前想买的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