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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话的暧昧程度,耳根悄悄泛起一层粉色。
权至龙的回复是一连串的感叹号,最后是一条语音,点开后听见他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好,允知你可是亲口说的,我等着。”
电影《裂缝》的筹备也在同步进行。
导演宋均昊的团队发来了厚厚一叠资料,有剧本的详细解析,有角色的背景设定,还有几部关于听障人士的纪录片链接。
南允知每天晚上练习结束后,都会花一两个小时看那些纪录片,她戴着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大,仔细观察那些听障人士的表情、眼神、肢体语言,他们怎么笑,怎么哭,怎么在无声的世界里表达情感。
有时候她会关掉声音,对着镜子模仿那些表情。
无声的笑,无声的哭,无声的愤怒和悲伤。
那种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这天晚上,她看到一部关于听障儿童成长的纪录片。
片子里一个小女孩,从小就听不见声音,但她会用眼睛看,用手语比划,用笑容和眼泪表达一切。
小女孩的父母也是听障人士,一家三口用手语交流,画面安静而温暖。
南允知看着看着,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她不是听不见,是被迫闭嘴。
那个永远昏暗的琴房里,她一遍遍弹着枯燥的音阶,手指磨破了也不能停。
父亲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监督着,偶尔开口,也只是指出哪里还不够好。
母亲永远在另一个房间陪着妹妹,笑声透过墙壁传来,清晰得像是嘲笑。
“允知啊,你妹妹今天又进步了。”
“允知啊,你妹妹说她以后想当小提琴家。”
“允知啊,你妹妹……”
她听着那些话,什么都不能说。
说了就是不懂事,就是嫉妒妹妹,就是辜负了父母的期望。
所以她学会了沉默,把所有想说的话都憋在心里,用音乐代替语言。
弹琴的时候,她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在琴键上,没有人会说她不对,因为那是在练习,是在进步。
后来她才知道,那种沉默也是一种残疾。
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心仍然有着迟钝的疼痛,原来幼时的记忆如此可怕,无论回想多少次还是会被刺伤,孩子,现在这种刺伤能够成为她继续往上走的动力。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看那部纪录片,片子里的小女孩正在学手语,她比划着“妈妈”
“爸爸”
“我爱你”
,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南允知看着那些手势,默默记在心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权至龙发来的消息:
【还在看纪录片?[小狗探头]】
南允知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她打字回复:【嗯,再看一会儿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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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晚,你明天还有练习。
】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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