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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上是一块蛋糕,很小,白色的奶油,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生日快乐”
,旁边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她的字迹:“等我回来。”
他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想起去年生日,她飞了十二个小时,从巴黎赶到首尔,只为了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
那时候她站在露台上,手里拎着纸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眼睛亮亮的,像冰岛的极光。
那时候他以为,以后的每个生日她都会在。
现在她在片场,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给他订了蛋糕,写了纸条,说了对不起,她已经尽力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被这么多人包围着就不会觉得空,但此刻他看着那张蛋糕的照片,忽然觉得那些热闹祝福的笑容都变得很远。
他知道她不是不想来,是不能来,她答应了导演,接下这个难度极高的洗要把这个角色演好,哪怕这是他们在一起后他的第一个生日,她也不能因此就抛下一切跑回来,那样就不是她了。
他懂,他全都懂。
但他还是希望她在。
他打字回复:【没关系,你好好拍戏,注意身体,蛋糕看起来很漂亮,那等我回去再吃。
】
发完之后他看着那行字,觉得自己真是虚伪。
明明想说的是我想见你,打出来的却是没关系。
明明想委屈地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打出来的却是好好拍戏。
“哥,你在想什么呢?”
胜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什么。”
他端起酒杯和胜利碰了一下,“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喝赢我。”
胜利不服气地又灌了一杯,然后趴在桌上不动了,权至龙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聚会持续到很晚,十点多的时候,服务员推着一个蛋糕走进来,上面插着蜡烛,烛光在昏暗的包厢里跳动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洋洋的,大家围过来开始唱生日歌,权至龙站在蛋糕前面被那些声音包围着,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掌声响起来,大家起哄让他切蛋糕,把第一块递到他手里,他接过来咬了一口,奶油很甜,甜得有点腻。
他又一次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的消息。
他退出对话框,又点进去,再退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她的戏应该还没拍完。
他放下手机继续和大家聊天,胜利已经醒了,又开始活蹦乱跳地张罗下一场,说订了一个很棒的酒吧,要去续摊。
大部分人响应了,权至龙没有去,说自己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散场的时候,他和每个人拥抱告别。
太阳拍拍他的肩,说:“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排练。”
他点点头,胜利抱着他不撒手,含含糊糊地说“哥,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被他一把推开。
朋友们陆陆续续离开,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蛋糕还剩下大半,奶油已经化了,软塌塌地摊在盘子里。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四十分,没有新的消息,好像早上的信息就是全部了,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身叫服务员买单。
走出餐厅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他站在门口等车脸接,看着街道上零星的车辆和行人,远处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整个人却觉得身上发冷。
车子来了,他坐了进去,窗外的街景变换,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随着世界的安静,脑子再也无法掩饰开始想她。
她今天拍了一整天的戏一定很累,本身他们的关系就在保密,发信息的时候应该会特别小心,她并不是不想他,或许只是太累了。
车子停在汉南洞TheHill的地下车库,他跟她说了,今晚想去她家,哪怕她不在家,也想着能待在有她存在过的地方,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像等主人回家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