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划掉了。
太直白了,不像歌词,像情书。
他重新写:
“即使不在身边,也想让你听见。”
还是不对。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夜色很深,首尔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条流动的河。
他忽然想起在冰岛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看极光,那抹极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她说“我们看到了”
。
那时候他许了一个愿。
他没有告诉她许了什么,但现在他想说出来了。
他希望她永远不要消失,希望她永远是他认识的那个南允知,那个会在他不安的时候抱住他,说“我不会不要你”
的南允知。
手机震了一下。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抓过手机一看,是她发来的消息:
【今天拍了一场很重要的戏,导演说还行,但我知道还不够。
】
就一句话,没有表情,没有语音,但权至龙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飞快地打字:
【允知呀,你终于回消息了[小狗哭泣]】
【这几天你都没回我,我都不敢发太多,怕打扰你。
你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累不累?】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等了好一会儿,她的消息才来:
【还好,就是有点累。
你呢?巡演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有点想你。
】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这句话太黏人了,想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着屏幕,等着她的反应。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复了,屏幕才跳出一条新消息:
【我也是。
】
就两个字,但权至龙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按在胸口,笑得眉眼弯弯。
她还在,她没有消失。
她只是被锁在那个盒子里了,但偶尔,她会打开一条缝,探出头来,对他说一句“我也是”
。
那就够了。
他拿起笔,在谱纸上重新写下一行字:
“拜托,哪怕一次,能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