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点了点头。
“嗯。”
“那我们开始吧。”
“好。”
说完后,南允知坐到钢琴前,权至龙拿起吉他,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台调音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和波形。
“先听一下我写的钢琴部分。”
南允知说,手指落在琴键上,开始弹奏。
权至龙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她的旋律写得很克制,没有多余的修饰,干净得像冬天里的雪。
她弹完最后一段收回手看着他:“怎么样?”
权至龙睁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前十六个小节很好,但从第十七个小节开始,我觉得可以再放开一点,不要那么克制。”
南允知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想了想,说:“我写的时候,想的是两个人刚开始对话的感觉,彼此试探,保持克制。”
“我知道。”
权至龙说,“但我觉得,试探之后应该有一个更明确的回应,告诉对方。”
南允知看着他,他的眼睛在创作室昏暗的光线里很亮。
“那你弹给我听。”
她说。
权至龙低下头,手指落在吉他弦上,开始弹奏,他的旋律和她写的不一样,更直接热烈,像一个人在空旷的原野上大声呼喊。
南允知听着听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太满了。”
她说,“你这个回应太急了,不像对话,像在抢话。”
权至龙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留一点空白。”
南允知说,“不要急着把所有情绪都倒出来,给对方一点空间。”
权至龙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改一下。”
他低下头,重新开始弹。
这一次,他的旋律比刚才克制了很多,每一个音之间都留了空隙,像一个人在说话的时候,停下来等对方回应。
南允知听着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这段好。”
她说。
权至龙抬起头,看着她嘴角那个笑容,心里那股满足感快要溢出来了。
“那就定下来了?”
他问。
“嗯。”
她点了点头,“接下来写对话的部分。”
两个人又开始讨论,一个说“这里太轻了”
,一个说“那里太重了”
,一个说“能不能加一个转调”
,一个说“转调会不会太突兀”
,争论不休,但谁也没有生气,反而越讨论越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