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经纪人问。
“之前买的那栋别墅。”
他说。
经纪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发动了引擎。
车子行驶在路上,权至龙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接着拿出手机给南允知发了条消息:【我到了,在去别墅的路上,你到了吗?】
她的回复很快:【嗯,等你。
】
他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权至龙推开车门,快速打开别墅门,接着走到创作室门口,门半开着,能听见里面传来的钢琴声。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南允知坐在钢琴前,背对着门口低着头在弹琴,夕阳从窗户里涌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黄色的光,她穿着灰色卫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
她弹的是一段他从未听过的旋律,很轻很慢,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自言自语,但中间有一段忽然往上推,推得很高很高,像要够到天空。
权至龙靠在门框上,安静地听着。
她弹完最后一个音,手指还搭在琴键上没有收回,夕阳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轻轻敲了敲门板。
南允知回过头,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
“你回来了。”
她说。
“允知。”
他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但那种黏糊糊的语调怎么都藏不住。
她侧身让他进来,他拖着行李箱走进玄关,摘下口罩转过身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含含糊糊的。
南允知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耳朵,像在敲一面鼓。
“我也想你。”
她说。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站了很久,最后是权至龙先松开的,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瘦了。”
他的眉头皱起来,“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
她说,“你呢?”
“吃了。”
他学着她的语气说,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他把行李箱放旁边,在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
他说,“但见到你就不累了。”
南允知在他旁边坐下侧过身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下颌线还是那么锋利,但颧骨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突出了一些,眼睛下面的青黑也更重了。
巡演的强度她知道,连续飞不同的城市,每一场都是三个小时以上的高强度表演,还要应付各种采访见面会和品牌活动,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他能在这种行程里挤出两天飞回首尔,已经是极限了。
“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