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允知说。
“你确定你要看到那样的他?”
“嗯。”
她的声音坚定,“我知道他最近一直在公司,您能不能……帮我进去?”
李洙赫闭上眼睛在心里权衡了片刻,以他对权至龙的了解,他知道了估计要会生气,他一定不想让她的人看到自己最不堪一面的难堪,可是想起他的状态,如果没有亲近的人在身边,一定会更加不顾自己的身体。
“好。”
他答应了下来,“你什么时候有空?”
“后天晚上,谢谢前辈,还有,麻烦前辈先不要告诉他,他如果知道了不会让我去的。”
“好。”
后天晚上,南允知结束一天的工作,穿着一身黑急匆匆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时,李洙赫注意到她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保温袋。
“又炖了汤?”
李洙赫发动车子,随口问了一句。
“嗯,这次是牛骨汤。”
南允知把保温袋放在腿上,声音带着疲惫与按捺不住的期待,“炖了六个小时,应该很浓了,他上次说参鸡汤好喝,但我觉得牛骨汤更有营养,他瘦得太多了,需要多补充蛋白质和胶原蛋白,我还做了几样小菜,都是他以前说过喜欢的,还有杂粮饭和鸡蛋卷。”
李洙赫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菜,像是在跟自己确认有没有遗漏什么,与记忆里那个清冷少语的R。Y。Z实在相差太大,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允知xi,你这样很像……”
南允知转过头看着他。
“像那种要去前线慰问打仗丈夫的妻子,把家里所有能带的好吃的都装上了。”
南允知愣了一下,耳廓微红,她垂下眼犹豫了一下,她会找李洙赫而不是李胜利,一来听说胜利接触的事情复杂不大可靠,二来是龙说过李洙赫是最为要好的朋友,所以她便信任他,于是她还是开口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他最近都不怎么回我消息了。”
她的声音很轻,“以前就算再忙他回,但最近他偶尔只回一点信息,我打电话过去他也很少接,接了就说在忙,说等会儿回我,但等会儿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李洙赫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没有接话,南允知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涩。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担心,但我觉得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他以前也会把他的压力告诉我,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TOP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他作为队长要把所有责任都扛起来,肯定很累,但他就是不肯让我看到他累的样子,宁愿把自己藏起来。”
李洙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他就是这样的人,从十几年前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那时候他还是个练习生,每天练舞练到凌晨,别人都累趴下了,他还能咬着牙多练一个小时,那时候我就问他,你不累吗,他跟我说累,但不能让粉丝看到累的样子。”
“所以他现在也用同样的方式对你。”
李洙赫打了转向灯,车子驶入YG大楼附近的一条巷子,“他总觉得要对得起所有人的期待,要成为大家眼中那个永远光芒万丈的GD,不能露出任何脆弱,也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倒下。”
南允知安静地听着,抱着保温盒的袋子更紧了一些,一路上想着到时候见到他的情景。
“他可能会不太高兴,”
李洙赫把车停在了YG大楼附近的停车场,“不是不高兴见到你,是不高兴你看到他那个样子,你知道他的,在外面习惯了当那个最亮的那个,不想让在意的人看到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
“我知道。”
南允知解开安全带,声音平静,“但他也看到过我的样子。”
李洙赫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她曾经也有过不想让人看到的样子。
光是当时的队友事件就让代笔的黑名跟了很久,也曾听至龙说过她之前在破产公司待着的那几年,那时候的她大概也不会希望权至龙看到。
“你那时候……”
李洙赫的话开了个头就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个问题不太好问。
南允知没有说话,只是把口罩重新戴好,然后推开车门走进了这片深沉的夜色。
而真正见面的时候,李洙赫着实也没想到权至龙会比想象中更加慌乱,好在这份慌乱在南允知握住他的手说想你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没什么用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最好的支撑。
“行了,”
他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插进口袋里,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慵懒随意,“我这个电灯泡就送到这里了,接下来的戏份不需要群演了。”
权至龙像是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被当场抓获的羞恼和尴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