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浴室被雾气晕染,南允知整个人已经站不住了,他抱着她从浴室里出来,洗完澡后两个人身上的水都没擦干,躺在床上时还湿漉漉的。
南允知靠在床头,看着他摇摇晃晃地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方形的包装,愣了一下,然后开口叫住了他。
“龙。”
他转过头看她,手里还捏着东西。
“可以不用那个了。”
她的声音轻柔。
权至龙的动作停住了。
“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脸颊仍然残留红晕,“可以不用了。”
他手里的东西被攥紧,酒精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一些,他缓了一会儿才消化她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小方包,沉默了一会儿。
“不行。”
他说。
南允知愣了一下。
“明年我就入伍了。”
他抬起头看她,那双因为酒意而有些迷蒙的眼睛格外认真的看着她,“你一个人在首尔,要跑电影宣传,要准备新专辑,还要应付那么多事,如果怀孕了,我没办法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声音更坚定地说。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南允知看着他,明明醉得眼睛都红了却还在认真考虑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塌陷。
“那等你退伍之后。”
她轻声说。
权至龙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等我退伍之后。”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许一个承诺,“到时候想要几个都行。”
南允知被他说得耳根发烫,偏过头去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把包装拆开戴上,然后重新覆上来,嘴唇贴着她的嘴角,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今晚先这样。”
南允知被他这句话逗得又羞又想笑,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人看着好像醉了,但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倒是清醒地很,硬是磨了她要了好几次。
结果第二天早上开始权至龙就被渴醒了。
准确地说,是酒精的后遗症在凌晨五点多把他从睡眠里拖了出来,他翻了个身,脑袋迟钝得很,嗓子干涸,眯着眼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卧室里因为拉着窗帘光线很暗,但他知道这是他们的新家。
他和她的家。
他偏过头,南允知背对他侧躺着,肩膀上隐约有几道昨晚留下的痕迹,宿醉让他反应迟钝,他侧过身贴过去轻轻环住她。
南允知在睡中含糊地哼了一声。
“允知呀。”
他的声音沙哑中难掩笑意,“老婆。”
南允知还在睡着,权至龙整个人贴得更近了些,她身上暖烘烘的,让他整颗心软软的,他又叫她一声,声音黏糊糊的,“老婆,我嗓子好干,想喝水。”
南允知似乎终于有了些反应,微微侧过身来,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自己倒。”
“起不来。”
“你昨晚喝太多了。”
“嗯,我错了。”
他立刻认错,声音更软了,“下次不喝了,真的。”
南允知终于被他这副黏糊劲儿弄醒了,转过身看见他眼睛红红的,嘴唇有点干,头发乱得像鸡窝,宿醉让他整张脸都泛着几分浮肿,可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