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你在外面要好好吃饭,不要总是喝冰美式,胃会坏掉的。
还有,如果有男的找你合作,要保持距离。
还有……”
“老公。”
她打断他。
“嗯。”
“你明天就走了,今晚能不能不说这些。”
他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往她那边挪了挪,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那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
他想了一会儿,说:“马尔代夫那个岛,我明年退伍之后我们再一起去。”
“好。”
“还有,你新专辑出了之后要第一时间给我听。”
“你在军队里怎么听。”
“我可以出来休假的时候听,或者你把demo寄到我训练所的邮箱里。”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他抬起头看她,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
“我会很想你。”
她没有立刻回答,但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贴上了他的脸。
“我也是。”
第二天早上,南允知醒的时候权至龙已经醒了,他侧躺着面对她,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问。
“有一会儿了。”
“怎么不叫我。”
“想多看看你。”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她看着他,眼睛弯了一下,然后坐起身来:“起来吧,我做了早餐。”
首尔的冬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两人吃完早餐,南允知帮他整理好外套的领子,又检查了一遍他带的证件和材料,然后站在玄关看着他换鞋。
权至龙的头发已经剃短了,露出来的额头和鬓角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陌生,他穿上鞋之后站起来,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我走了。”
他说,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
“嗯。”
她应了一声,手环住他的背。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南允知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窗边,从窗户往下看。
楼下的车已经发动了,经纪人在车旁等着,权至龙走出楼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隔着几层楼的距离和灰蒙蒙的天光,他大概看不见她,但他还是对着楼的方向抬了一下手。
然后他钻进车里,车子驶出小区,消失在清晨的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