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雨,病体未愈,何须急于理事?”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责备。
“弟子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些许小恙,劳师尊挂心。
央雨患病几日,还是多亏辞墨操持,执法殿运转如常……”
暮央雨上前半步应道,正巧挡在师辞墨侧前方。
她好似极为难受,又拿出手帕掩唇,发出一阵阵极轻的、压抑的咳嗽,然后朝冷千秋露出一抹虚弱又坚定的微笑,却话锋一转,
“师尊,宋师妹已连登三次违纪榜首,所有卷宗、人证、物证,弟子已亲自复核无误——”
“请师尊,按律处置。”
她也跪下了,跪在师辞墨前面。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殿内却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死寂。
师辞墨能清晰地感觉到,周身的温度在急剧下降,练她的血液仿佛也要凝结。
师辞墨低着头,克制自己已经发颤的身体。
她深闭了闭眼睛,紧紧握住了袖中的寒玉,手上传来一阵滚烫灼热的触觉。
许久,许久。
久到师辞墨两人几乎要冻晕过去,冷千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罢了。”
他缓缓阖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了无波澜的漠然:“宋澈顽劣,身为凌霄真人弟子,屡教不改,是该重罚。
但念在其百日后的“万法归宗”
……”
“便罚其入寒冰涧禁闭一月,每日受寒泉淬体五个时辰,再抄写《清心静气诀》百遍。”
寒冰涧淬体……
师辞墨低着头,深深闭了闭眼,她压下心中波澜,和暮央雨一同应下:“是。”
“此事到此为止。”
冷千秋的声音透出浓浓的厌倦与冰冷,阖上双眼,仿佛连多看她们一眼都嫌多余。
“你们退下吧。”
*
沉重的主殿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那刺骨寒意隔绝在内。
师辞墨脚步未停,与暮央雨并肩而行。
凛冽山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吹动两人衣襟裙摆。
“辞墨,”
暮央雨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未散的担忧和一丝疲惫。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师辞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