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
本少爷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他手中折扇“唰”
地展开,运转筑基中期的灵力,径直朝裴执因出手。
谁料,就在距离桌案仅剩一步之遥时,一漆黑刀柄精准地抵住男子心口,筑基圆满的气息缓缓扩散开来。
沈管事微微垂眸,传音锦衣男子,
“赵公子,令尊镇守之位来之不易,莫要因为一时冲动,给家中惹祸。”
男子瞳孔猛地一缩。
在云泽国,佩刀并不稀奇,可佩长刀者,屈指可数,因为那是世家勋贵方有资格持有的礼制兵器。
寻常官员僭越使用,轻则问罪,重则抄家。
即使胸中怒火翻腾,可他终究不是蠢货。
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怨毒,挤出笑容,
“是在下失礼了。”
世家勋贵又如何?这里可是玄清镇。
待他暗中查查她们的来历,再来报今日之仇也来得及。
男子握紧袖中拳头,带着一众狐朋狗友离开了同福客栈。
而此时,二楼雅间,梵轻蕴看着裴执因若有所思。
“仙尊,方才为何阻止我出手?”
“今日若不教训他们,岂不是让旁人觉得我上玄门之人可随意侮辱?”
顾忘辞望着楼下已经重新恢复热闹的大堂,仍有些愤愤不平,手中的剑柄被捏得微微作响。
方才那番污言秽语,若非仙尊传音制止,他早已出剑。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身旁之人。
窗边,梵轻蕴一袭白衣静静而坐,阳光穿过雕花木窗洒落下来,在衣摆间折成淡淡光晕。
“无妨。”
又是两个字,这么多年,似乎从未有什么事情能够牵动眼前之人的情绪,在顾忘辞眼里,梵轻蕴就像高悬九天的明月,清冷又遥不可及。
梵轻蕴本就不在意旁人目光,这样的人她已见过太多。
而此时让她真正在意的,是楼下那名金瞳少女。
自她踏入客栈的那一刻,她便认出了对方正是金山岭所救之人。
方才那少女熔金色瞳孔亮起,仿佛眸子深处有无数星辰缓缓流转,随后只是看向那名锦衣男子头顶片刻,便说出了对方未来的死劫。
那不是望气术,也不像推演之法。
她见过无数天骄,可这种能力,却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