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杜慕钰停下来喝水的空档,宋宁问了一句:“杜老师,您不是语文老师吗?怎么历史也懂这么多?”
杜慕钰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了宋宁一眼,表情有点微妙,像是刚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知不觉讲了很多东西。
“我本科学的不是中文,”
杜慕钰说,“是历史学。”
宋宁微微歪了歪头。
“我研究生才转到汉语言的,然后一直读到博士。”
杜慕钰把水瓶拧上,语气很平淡,“所以最后才当了语文老师,要是没读博我可能真教历史去了。”
宋宁眨了眨眼。
博士?
杜慕钰是博士?
“您本科在哪儿读的?”
宋宁问。
“北师大。”
“硕博呢?”
“北大。”
宋宁感觉自己的嘴微微张开了,她说不出话。
她记得杜慕钰简介上是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北师大,历史学本科,北大,汉语言文学硕博毕业。
这些词……是怎么在一个人身上连在一起的?
“怎么了?”
杜慕钰看她不说话,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有,”
宋宁说,“我就是觉得,您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杜慕钰被她这么直白地夸,耳朵又红了。
她别过头,假装在看旁边的一个陶罐,语气故作轻松:“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继续看。”
宋宁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跟在她旁边。
之后的参观,杜慕钰还是会讲,看到有意思的还是会停下来跟宋宁说两句。
但宋宁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文物上了。
她看着杜慕钰讲文物时的表情,看着她在人群中侧身让路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在讲到感兴趣的故事时扬起的眉毛,好看极了。
宋宁不记得那天看了什么文物。
一件都不记得。
她只记得杜慕钰的手很温暖,声音很好听,侧脸很好看。
只记得那天自己曾经在耳机里日日夜夜播放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下午,而那副嗓音的主人牵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