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栀,”
杜慕钰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和刚才哭腔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你坐下。”
“我不坐。
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她。
我倒是要看看那位大小姐长什么样,有什么了不起的,能把我们杜慕钰欺负成这样。”
“你坐下。”
杜慕钰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林晚栀看了她一眼,气鼓鼓地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了,坐得很远,和杜慕钰之间隔了整整两个人的距离,用身体语言表达她的愤怒。
“都是成年人了,”
杜慕钰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理由找人家?”
林晚栀转过头瞪她:“你情我愿?”
“我自愿的。”
杜慕钰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没有看林晚栀,目光落在沙发底下崽露出的一小截尾巴上,“我先主动亲她的。”
“那她也不能睡完就跑啊!”
林晚栀的气焰消下去了一点,“你喝多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她清醒着,她是那个应该负责任的人不是吗?就算是你主动的,她也完全可以喊停啊?她没喊停,她做完了啊。”
杜慕钰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头又低了下去。
林晚栀看着她这个样子,又软了下来。
林晚栀伸出手,拍了拍杜慕钰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的:“你别一个人扛着,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为个混蛋跟自己置气不值得。”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杜慕钰终于忍不住抱住眼前的人又流下了眼泪。
林晚栀坐在那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杜慕钰的背。
她看着杜慕钰的侧脸,看着那些终于没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睡衣的领口上,一滴一滴的,像没关紧的水龙头。
“晚栀,”
杜慕钰的声音带着鼻音,“她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我不知道,”
林晚栀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但不管她怎么想的,你受委屈了。
这一点没人可以否认。”
杜慕钰的泪水已经没那么汹了。
崽从沙发底下探出脑袋,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确认危险解除了,才慢悠悠地爬出来。
它跳上沙发,在杜慕钰腿边转了两圈,似乎是察觉到妈妈心情不好,乖乖地窝在她的身边。
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金色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
林晚栀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哄小孩。
她在心里把那个叫宋宁的人骂了一百遍。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都不该让她一个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