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族生得……甚得凰心,要是能换上身干净漂亮的衣裳的话——
凰筝还未想完,便觉有道视线冷冷地射来,令她脊背发凉,刚刚是族长在看她吗?不可能吧。
“王字那瓶药给我。”
凰九思对苏欲眠道。
“好。”
苏欲眠吐出这个字时,方觉自己还活着,从深深的情绪漩涡中脱身。
苏欲眠胡乱地从身上翻出那三瓶药,全都塞给凰九思。
苏欲眠回想着刚刚的对视中灵妘的眼神,又偷偷地瞄了对方几眼。
见灵妘昳丽的面容上无甚表情,苏欲眠的心虽然隐隐有些作痛,但她还是不禁往好处想。
应是过去了很久,别说旁边的凤凰不认识她,连灵师妹都当上凤族族长了,当年还只是继承人。
灵师妹也应该是忘了她,应该是,毕竟她可是“死”
了,又骗人那么深。
就算没忘,看灵师妹无甚反应的模样,她大概也是放下了。
挺好的,师姐妹就该相忘于江湖。
今晚这次卖血她多收些灵石,再回药铺做完这个月的工,请那牛二做张身份凭证,出了这白梧城,再出这东州。
寒芒乍现,苏欲眠猛地回神,便见一旁的凰九思右手举起一把剑,往她自己的左臂上斩去。
“姐姐——”
在凰筝要使用灵力阻止凰九思自残前,一把白色的灵剑陡然出现在凰九思跟前,将那记斩击稳稳挡住。
“九思,你这是何意?”
“族长,我无意自伤,只想给您看看我手中灵药的药效。”
见族长的灵剑消失,凰九思便重新举起剑,猛地在自己手肘砍出一道骇人的豁口,饱含灵气的血液顺着她的左臂蜿蜒而下,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大片。
凰九思单手将药瓶的木塞顶开,仰头将里面的药液喝下。
仅在一个呼吸间,那豁口上的血肉竟已愈合闭上,不再有血流淌出来。
凰筝凤眸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目睹了姐姐伤口长出血肉的全过程,这般恢复力,恐只有化神及以上的修士能做到了。
凰筝脑海闪过诸多疑惑,最终只剩一个念头。
这药定要留下,对凤族与魔族战场,甚至是各州战场都非常重要。
听着苏欲眠那像受惊的麻雀般乱撞的心跳声,灵妘那张白皙的脸蛋勾出一抹笑,她收回了覆盖在凰九思身上的神识。
师姐,你既是我的情劫,也是我的福缘啊。
这样我更不能放你走了。
灵妘在凰九思伤口恢复时,便一直关注着她体内精元,没想到小凤凰体内的精元竟一点都没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