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人坐在靠里的饭桌前,黄二嫂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见瘦瘦的人一坐下就趴着小憩,她的话在嘴边转着转着就消失了。
唉,这么水灵又乖巧的姑娘,胡芳怎么忍心就把人当田的牛使呢……
回到灶前的黄二嫂,看外头下这么大雨,而且也没什么人来,她拿布擦了擦菜刀,又收拾起灶台的东西,准备等苏欲眠醒了就收摊。
忽然,周遭都安静下来。
黄二嫂甩了甩手上的水,疑惑地抬眸。
这雨怎么停这么快的……不会吧?
“阿青!
阿青!”
闻言,伏在桌上的苏欲眠缓缓抬头。
睁开眼时视线一片朦胧,还有丝丝的酸麻从手臂涌来。
四周昏沉沉的,且静得莫名,静得让人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忽有不安感自心口传来,苏欲眠赶忙揉揉眼,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难道她一觉睡到了晚上吗?
念头落下时,她的视线终于恢复清晰。
布蓬外,密密麻麻的雨珠悬停在半空中,每一滴雨珠都在微微震颤,宛若这片天地被人强行扼住咽喉,万物心惊,不再能动弹。
“渡劫。”
“是师妹在渡劫吗?”
回应苏欲眠的,是一道憾天动地的惊雷声。
声落,狂风骤起,半空凝滞的雨滴尽数被逆卷向上,麻布外衫被扯得猎猎作响,苏欲眠抬起一只手臂挡在面前,一步步向布篷外踏去。
天上,连片的乌云迅速地往后倒飞,似被强行吸去,朝着同一方位汇拢。
“阿青,快找地方躲起来,别被刮跑了。”
黄二嫂的声音被大风卷去,苏欲眠根本就听不见。
她轻触了下自己唇上的破口,思绪纷飞。
师妹昨夜没碰她,只是将她抱紧,抱了很久。
而那时的她也偷摸摸地将师妹抱紧……
可单那般……定是生不出师妹口中说的灵气的。
万一师妹渡劫时蛊毒犯了怎么办,苏欲眠还以为要过几日。
因为昨夜师妹答应了她外出的请求,但要她每晚都得回城主府睡,不能回那药铺。
所以她才以为要几日的。
若她昨夜知道师妹今日便要渡劫,就算是求,她也要将师妹留下。
如果师妹过不去怎么办,她是不是又办坏事了……
“娘亲——”
“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