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眠将纸牙咬得簌簌作响,转身就要捉鸟。
可那光溜溜的鸟不知何时又化回凤凰模样,栖在娘亲头顶,用鸟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娘亲!”
“娘亲——”
苏二眠说着,似有泪珠要从鹿瞳落下。
“小凤凰,快下来。”
“咕。”
(不要。
)
“臭鸡!”
苏二眠暴起。
……
扔东西噼啪作响的纸人,飞在天上咕咕乱叫的凤凰。
屋内一阵热闹,想让人不清醒都难。
叹了口气,苏欲眠下床,一一将她们捉住,一左一右地放在衣领处,又拿起桌上的四个肉包吃起来。
到了前堂,痛感准时袭来,苏欲眠下意识地望向二楼那间最大的卧房。
里头的人已经昏四日了。
自那晚之后,苏欲眠只要一到这前堂,头便会这般闷闷作痛。
施针,吃丹,敷药……全无用。
药铺暗沉沉,自这昏暗中,一个苏欲眠认为不可能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苏欲眠睫羽轻颤,再度否决这个念头,不可能……要是真的,她跟凰筝说便是了。
凰筝这几日来药铺来得勤,让她处理。
收回目光,苏欲眠从乾坤袋里取出最后三颗补血丹,将它们一次性吃下。
又从暗格取出刁刀和四瓶空药瓶摆好,一切就绪,唇色发白的人静坐着。
不多时,药力泛起。
一滴热汗自苏欲眠额角浸出,滑过秀挺的鼻梁,濡湿了那片微微发红的唇。
制好药,苏欲眠又轻唤出纸人和小彩凰。
“纸人先,然后是小鸡。”
“咕咕咕。”
(人族,今天吾先,吾不想吃别人的口水。
)
“娘亲,她在说我坏话吗?”
“……”
两个小家伙又闹起来了,苏欲眠将她们隔开,说今日点兵点将,点到谁就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