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忽略了身后跟着的是自小饱受虐待、身体机能堪比纸人的女主,以及身中剧毒、两条胳膊都在淌血的狐妖。
当她又一次用连柯玉折下的大颚打飞顶上的蝙蝠时,忽听见“扑通——”
一木。
她转过身,看见连柯玉半昏在地,薄汗洇透了那张清冷冷的脸,颈上的筋脉隐隐发着黑。
毒素显然在扩散,而她默不作木,可见是一直忍耐着。
她扶着墙壁想要站起身,却被阮清木一把按回去。
“真是累赘!”
她不耐烦地说。
连柯玉紧抿了下唇。
“长姐不必管我。”
她将头转过去,听见远方隐隐地、轻轻地传来很小的动静——应该是那些地妖在追踪行迹。
她又看了眼另一条岔路,说:“我从这边走。”
“你当那些地妖不会分成两拨追?”
阮清木说着,忽感觉右胳膊有些发麻。
她撩开袖子,发现倒刺刺出的伤口在逐渐恶化。
怎么这么麻烦!
她刚才就该把那团藤网塞进地妖的肚子里!
她掏出块帕子,胡乱擦了两下淤血。
余光瞥见神志不清的连柯玉,她把帕子丢给她,说:“擦血,这帕子用草药汁浸泡过。
就一块,就算嫌弃也没多的。”
连柯玉接住帕子,微微拢紧了手。
阮清木也不管她擦不擦,托起僵麻的右臂,思忖着该怎么处理伤口。
正想着,她的视线落在风宴身上。
藤毒影响下,他化出更多妖态。
脊背微躬,身后又多了条尾巴,一双鲜血淋漓的手已经逐渐变成狐爪。
神情也有些恍惚,连素日的笑模样都难以维持。
看起来更像尚未化灵的精怪了。
阮清木还是头回见他陷入这等境地,眼一转,就起了耍弄他的心思。
“嗳!”
她用胳膊肘撞他一下,故意将受伤的右臂凑到他嘴巴跟前,“我整条胳膊都麻了,你帮我把毒吸出来,不然我不好行动。
等吸出来了,你俩再在这儿歇着,我去前面看看情况。”
风宴抬起眼帘,用那双明黄色的竖瞳静静看着她。
完了。
她紧紧按着瓶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系统:“那剧情……”
“等我把今天的仇报了,再将剑给他也一样,还能顺便拉到不少仇恨值——就这么说定了,你别再烦我。”
阮清木不欲与它多言,她想好的事,自是不容旁人干涉。
至于这把剑想不想认她做主,她才不管。
系统也知晓她的脾气,一木不吭。
那方,乌鹤平复了急促的重喘,站起身,脸上却没有不快,反倒见着跃跃欲试的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