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若她走完原书的剧情,那最后的结局便是死在温疏良的剑下。
到时她就离开这个书中的世界,剩下发生的便都与她无关。
既然这样,她将这木头给风宴就好了。
管他想拿来做什么,把她上面尚未耗尽的寿元拿来换取修为也行。
风宴终于有了反应,他回过头,“你什么意思?”
阮清木的指尖贴合着风宴的掌心。
“意思就是,如果哪天我真不小心死了,与其这截木头肉身被别人占去,我愿意把这个留给你呀。”
“因为你对我好。”
他沉默地望着她,看了她很久,久到阮清木以为,他是不是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我没有对你好。”
风宴突然回道。
阮清木瞬间被哽住,她想了想,说:“那就以后对我好。”
风宴忽然浮出一抹讥笑:“对你好,还会让你死?”
阮清木佯装思索的样子,“毕竟人总有失手的时候嘛,就譬如下次出现一个比今日还要再强百倍千倍的妖鬼,你万一没打过,我不小心死了。
这种情况,我不怪你……”
“不可能。”
风宴突然打断她。
“不存在这种情况。”
风宴又说了一遍。
见他眼睛都不眨地盯着自己,仿佛在跟她较劲一般。
阮清木只当他是少年意气,不认同说他会有打不过别人的情况。
阮清木歪头道:“你有那么厉害?”
系统在他们初识那一夜就提醒过她,即使绑定了魂契,命格相连,但若她死了,契约自动解除。
风宴或许会受些影响,但绝不至于被她牵连到丢失性命。
魂契不过是二人暂时合作的契约罢了。
若真的命格相连,以风宴的实力,又怎么会让如此牵制他的契约存在。
所以如若他现在以魂契为理由,说她不会死,那完全就是诓她,她是不会信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风宴也默契地没有提魂契,只盯着她。
阮清木妥协了,她无奈地点头道:“好好,表哥你最厉害。”
骤然间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划破寂静的夜幕。
那叫喊声如同点燃了引线,整条长街都被惊醒。
二人的交谈被打断,同时望向窗外。
惊恐的哭喊声、桌椅被撞翻的声音、孩童的啼哭声一时间在寂静无声的夜晚炸开。
客栈内几间客房的门猛地被推开,自屋内闪身几名白衣持剑的修士。
凌无相带着几个万灵宗的弟子朝着哭喊声传来的方位飞身而去。
“结阵!”
他一声沉稳的低喝,身后几名修士迅速排好方位。
分别占据剩下四个角落,同时掐动剑诀,口中念念有词。
凌无相立于法阵的阵眼之上,将自己的本命剑作为整个阵法的中枢,自己并指如剑,随着他的动作,那剑阵骤然分出十几道锋锐无比的剑气,分裂向四面八方,刺向不远处的几道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