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详着她微微噘起的唇:“怎么不高兴了?”
阮清木想都没想,“你总是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的确很不高兴,喉里堵着点什么,说话都像是要破了调。
吸着鼻子嘟囔着说:“我关心你,你反过来闹我。
我都跟你说了今晚的事情我也很懵,你要我怎么办?”
风宴抿了抿唇。
“你为什么很关心,我有没有受伤?”
他的手指捻着阮清木的腕骨,脑子里却是方才她在月下妖荡的形象。
天下不太平,起因就是这只魅魔复生。
事情多得很,但紫英仙君总有办法解决。
因为他很强大,强大到无所不能,这是所有人心中根深蒂固的认知。
从来没人这样嗔怒着问他有没有受伤,好像此事从不会发生。
“你为什么要问这种废话?”
阮清木显然更不高兴了,“你受伤了我会很高兴吗?”
他平静道:“那你只做不知便可,横竖我死不了。”
也并没有给她所需的阳元。
阮清木只是沉默,眼里有些失神。
她突然想起来,风宴自小父母双亡,小时四处流浪,直到被仙家收了,才有吃饱穿暖的日子。
但他资质不高,在宗门里的日子大概也并不好过,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着。
他没有办法理解什么是关心,是因为从没人这样关心过他。
风宴瞧她形容奇怪,眼神一时变得水润,有种要哭不哭的感觉。
他不自在地直起身子,想着方才说出的话,也许是有些不妥当。
虽然风宴并不知道哪里不妥当。
“好了。”
他叹一口气,“有些事情,是宗门秘辛,暂时不能告诉你。”
话音刚落,风宴落入一个温暖的、轻柔的怀抱。
阮清木嘟囔了一句,“笨蛋。
你受伤我会心疼,你忍着不说我会担心。
反正都是你的错。”
阮清木不知为何往后退了两步,“你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她作势要去帮风宴找东西,让对方淡淡抬手制止。
今日天气还算是好。
昨天被风宴那么刻薄的骂了一通,第二天,方家两口子竟还架着个牛车,一大早就拉到了阮清木家门口,要跟着风宴一并去紫乾堂。
这也太执着了。
方嫂子并没敢进门,但一见阮清木就堆起了笑,热情洋溢着打招呼,“阮阮,昨晚睡得还好啊?嫂子给你的鸡蛋都是挑个头最大的,你多吃点。”
那篮鸡蛋还在院墙下面,没人动过。
其实上次送来的镜子也是一样的情况,她们强行把东西塞给阮清木,说拒绝就是瞧不起人,阮清木推脱不得。
风宴瞥一眼阮清木难言的神色,停住步伐,随后倒是如常跟方嫂子寒暄,“她很喜欢,只是不好意思说。
这是你自家鸡下的?那么以后劳烦你,每天都来给她送一框。”
方嫂子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