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木怎么会买这个。
阮清木点了点头,“你把纸收起来吧,我拿点草纸过来,反正就是练字。”
这个毕竟是风宴在用,偶尔他会写点什么带去紫乾堂里,阮清木不想让他显得寒酸,被同僚看笑话。
她小时候也写过点毛笔字,那会儿流行是用速干水写布,毛笔沾水练字很方便,她当玩具玩的。
现在就没有咯。
风宴却淡声把她叫回来,“你先试一下这支笔。”
阮清木可有可无,把笔握在手里也没试出什么意思来,风宴见她握笔的姿势不对,帮忙上手调了调。
他是一个好的老师,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动作也规矩,不到半刻钟就让阮清木学会握笔,铺纸让她写,“来。”
难得见他如此认真,阮清木竟有些紧张,端端正正地在纸上写下个自己的名字,很快反应过来,“哎呀,浪费纸了。”
但既然写了,风宴就让她顺势用完这张纸,阮清木也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用草纸,在心里叹气。
“专心点。”
风宴忽然拧了下她的腰,“不认真,我会罚你抄十遍。”
阮清木其实写得很好,一会儿的功夫便能写出端正的字来。
因为她本来就只是不习惯用软笔写字,并不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一张纸快用完了,阮清木把毛笔放下,“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练。”
男人明显的不乐意,阮清木不想让他多嘴,自己喋喋不休地说下去,“要是练好字,我可以接一点抄书的活儿,然后就可以早点给你买车了。”
她的刺绣大业是搁置下去了,因为上次被针扎得还怪痛的。
风宴沉默片刻,“我多走两步也无妨。”
“不是走路的问题啊。”
阮清木把纸笔收起来,说得很慢,“家里没车,还是不太方便。
你看那些宗门子弟,谁家里没个马车的呢。”
风宴点点头,自顾自引申了出来,“所以给我买澄心纸,也是怕我被人看轻。”
怪不得阮清木上个月还给他买了件价格不菲的腰带,自己却始终只穿着寻常布衣。
好像也从来不戴首饰。
风宴细细地打量着阮清木,忽然领悟到,她是在很认真的给自己当一个贤惠的妻子。
明明自己举目无亲,孤零零的一个,还经常被欺负,却在试图好好照顾他。
又笨拙又小心。
意识到了这点以后,风宴一时间感受奇妙,说不上什么心情,并不算高兴,反而觉得是有什么东西在扯着他的五脏,一颗心发沉发胀,口里弥漫着淡淡的苦味。
确实是这样。
阮清木抬眼看他耐人寻味的神色,“也不能说别人会因此看轻你吧。
但有时候……人心难测嘛,拜高踩低都是人之常情的。
你又在大宗门里当差,我们还是得注意点。”
风宴微微一哂。
这语气。
她当哄孩子。
“你慌什么?”
风宴却俯身,把阮清木圈在自己和书桌里头,看着她的神色,七窍玲珑心,一点就透。
阮清木还在慢吞吞解释,“我没有慌啊,”
“你是怕冒犯我么。”
风宴的唇角微微牵着,自顾自地跟她说,“既然你说,世人会因清贫而看轻我,你怕我会顺着想到自己不举的事情,然后因此而自卑难过?”